翌日,卯时六刻,任巧身着官服,步行至宁清殿。见殿门紧闭,她上前问侍卫:“陛下、秦王还未起?”
“回学宫令,下臣不知。”
“少府呢?来过吗?”
“适才来过。”
任巧没再开口,转身走到少府殿。
月冬正在吃早膳。她见任巧过来,立即放下碗筷,站起来,行礼道:“小姐。”
任巧拱手回礼道:“阿兄、阿嫂还没起?”
“没有,”月冬问,“小姐找公子、陛下何事?今日是那边新年,公子、陛下起身后要去那边过年。”
“没什么事,就是阿兄让我写的白虎报道,写好了,”任巧从袖子里拿出一叠文章,“有我写的,也有颜副学宫,符副学宫他们写的,你等会代我交给阿兄,”任巧接着问,“阿兄、阿嫂何时回来?”
“不知,”月冬说,“那边新年应与大离不同,公子取消了今明后三日上午的奏事。”
“哦,”任巧默了两秒,忽眼有猹光的凑近小声问:“阿兄昨日回殿是直接洞房,还是干嘛了?”
月冬瞅了眼任巧,心里有点无奈,也就小姐敢打探公子、陛下私房之事。她说:“公子昨日回殿后,与陛下下后世的象棋。”
“就下棋,没做别的?”
“公子输多赢少,一直想赢回来。”
“然后呢?阿兄和阿嫂何时入洞房的?”
“小姐打探这等私事,恐有不妥。”
“我就是问下阿兄阿嫂入洞房的事件而已,”任巧坏笑的调侃道,“你有在旁伺候吗?”
“……”
任巧看着表情有些无语的月冬,笑说:“没有吗?阿兄不愿意,还是阿嫂不愿意?还是都不愿意?”
“……小姐,公子知道你这样说,得说你了。”
“好啊你,竟然用阿兄威胁我。”
月冬无辜道:“公子素来不喜你说这些。”
任巧一副不识好人心的模样,说:“我是在为你考虑呢。按常理,你应该……是吧。但现在……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你已脱了奴籍,婚事可以自己做主。”
月冬神色平静的说道:“我未考虑过这些事,全由公子、陛下做主。”
“你让阿兄做主,那等于没有。”
任巧说:“你应该知道阿兄向来不喜掺和、干预或强配婚事,他也反感此事。像江无恙,他作为江无恙的老师,理应为江无恙寻一良配,结果他完全不管。
据我所知,江无恙迟迟不婚,就是等阿兄做主,愿让他的婚事符合阿兄的利益。李甫也是,若非李甫和水云情投意合,阿兄当年绝对不会帮他们跟四姨母说。”
任巧接着说:“你现在等阿兄做主,阿兄最多闲时跟你说两句,然后就不管了。阿嫂见阿兄不管,绝对不会越过阿兄,给你婚配。所以,你的婚事,还是得由你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