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一再下令政思官要做好将士们的思想工作,要戒骄戒躁、不可骄傲自满。
同时,调运粮草,稳定后方,确保后方不会出问题。
西域这个地方,地大物稀,贫瘠穷困,楼兰、龟兹等国的富饶,完全是因为处于西域的交通要道,通过大离与色目奴那些更西边的蛮夷商贸,才得以富庶。
离军推进过快,战线拉的太长,人员分布散碎,后勤补给供应勉强,一旦有人率军绕后,袭击他们的粮草,攻占乌垒,就能截断他们的后路,让离军陷入缺乏粮草的困境。
所以,稳定后方,乌垒当为首要。
任毅做这些工作时,也配合江无恙做好建立西域都护府,统领已占之地的工作。
得益于江无恙以前在西域的耕耘,和平生的重民轻贵族之策,楼兰、浦类、精绝等所有被攻占的西域王国的百姓、奴隶,面对离军,都算是喜迎王师,无比配合他们的工作。
那些还未占领的西域国,都像龟兹一样,因绣衣“迎王师,报血仇,得土地牧场”的宣传,内部出现很大的动荡。
百姓、奴隶都盼望着王师的到来。
而这些百姓、奴隶之所以会相信绣衣的宣传,得益于江无恙在西域的耕耘。
江无恙当初在西域,不仅时时通过屠戮色目奴商人,宣扬武力;通过随行的优伶团免费给西域百姓、奴隶表演节目,宣扬大离的富强,在他们心里种下大离是美好、神圣之地的种子。
江无恙还通过绣衣、政思的宣传,在西域各国形成以穿离衣、说离语、书离字为荣的社会风气。
更重要的是,江无恙以极低的价格兜售食盐、茶叶,让西域的百姓、奴隶都能有盐吃,有茶喝,又让医师免费为他们医治等实利,增强、深化他们对大离的认同感、向往。
西域事变,匈奴统治西域后,李甫这位伪单于,有意的把控茶盐,提高茶盐的价格,并明令西域百姓,奴隶没有资格购买盐茶,放纵西域的国王、贵族剥削、压榨百姓、奴隶,以激起百姓、奴隶的怒火。
如此一来,西域的百姓、奴隶喜迎王师,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王师又给他们分发土地、牧场,帮助他们向昔日高高在上的贵族复仇,他们抢着为王师开城门,守好攻占之地,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通过绣衣这一个月的观察,这些向贵族复仇,分得土地、牧场,房子的百姓、奴隶比离军更怕那些贵族反攻,更想离军占领西域。
为了守住来之不易的土地、牧场,这些西域百姓、奴隶面对任毅下发的招募仆从军的命令,皆是踊跃应征。
当然,他们的踊跃也和招募令中写的,参加仆从军,立功就有机会获爵,获得更多的土地、牧场,还有机会入离籍,成为离人,去栎阳,得秦王召见有关。
一开始,西域百姓、奴隶对于被秦王召见这一条奖励并不感冒,秦王是谁啊,被秦王召见,还不如多分他们两亩地。
后来得知,秦王就是当初剑斩楼兰王、蒲类王、吓死大宛王,荡灭匈奴,心系西域百姓、奴隶,特命江总管给他们送来食盐和茶,威名赫赫的公子后,西域的百姓、奴隶这才亢奋的将“被秦王召见”这一条奖励,定为自己毕生的目标。
任毅得知这一情况,有些意外,也有些自得,暗想不愧是他的儿子,在蛮夷之地,都能受蛮夷如此爱戴。
这时,乌奴振翅的声音打断任毅的工作。任毅抬头一看,只见三只乌奴飞入殿中,落到桌案旁特设的鸟架上。
一旁协助处理政事、军务的左相府长史见状,立即起身走到鸟架前,从袖子里拿出食盒,将鸟食倒入食碗,再取下乌奴脚上的竹筒,递给任毅。
任毅熟练的拆开封泥,倒出里面的信件,打开一看,眉头微皱。
怎么是锦蓉的家书?
平生真是胡来。
想归这样想,家书都送来了,任毅还是一字不落的认真阅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