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儒系的臣工也要写。”
任平生说:“孤是废了儒学,但就如陛下说的,后世腐儒、恶儒之罪,与尔等无关,罢黜儒学,不等于罢黜你们。有人可能会想,我等身为儒学子弟,秦王你罢黜儒学,不就等于是罢黜我等。”
“从儒学的角度看是这样,但孤和陛下不这样看。在孤和陛下的眼里,尔等虽是儒士,但底色是离人,是大离的臣子,离臣的身份要在儒士之上,所以尔等现居何等官职,以后仍是何等官职,不会受到废儒的影响。”
“当然,这是在尔等有真才实学的前提下,其他人也一样。建元一朝,唯才是举。只要有才干,孤和陛下就不会让其埋没,必会让其在合适的地方,担任合适的官职。”
“那才干如何判定?”
“四个字,实事求是。”
“孤不管你是出自哪家学派,师从哪位大家,有怎样的家世背景,能写出多好的策论。孤和陛下只看中一点,能不能做事。能做事,并能做好,莫说位列上卿,他日便是封侯拜相,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任平生顿了顿:“孤知道有不少人听到孤这样说,会想到任巧,认为孤只是说的漂亮,实则仍是不公。任巧一女流之辈,毫无建树,只因是孤的妹妹,孤就让她位列上卿,成为学宫的学宫令,何谈实事求是。”
“有人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若孤是你们,同样会这样想,而且孤不仅会这样想,还会在心里骂,什么玩意儿,你要真实事求是,唯才是举,就先把任巧撤了。”
“对于诸位这样的不满,孤要说的是因战略原因,孤暂时不能告诉诸位,孤为何会命任巧出任学宫令。”
“孤只能告诉诸位,孤命任巧出任学宫令,不是因为她是孤的妹妹,而是因为她在百越之战、匈奴之战以及正在发生的西域之战中立下的功劳。她立下的这些功劳足以封侯,但因战略原因,孤是有意压着,不给她封侯。”
“而且孤不仅压着她,也压着她手底下的人。说实话,这多亏了她是孤的妹妹,要是换成其他人,明明有封侯之功,却被刻意压着不赏,莫说叛孤,就是杀了孤的心都有。”
“正好,孤借着这个机会,给任巧及其属下所有人一个明确的说法,西域之战后无论胜败,孤都会给你们应得的赏赐。不过在西域之战结束前,禁令仍在,谁要是敢泄露半分,皆以叛国论之。”
“还有谁要是在今日之后,去打探消息,孤不管你们有没有打探到,只要有这样的行为,就视为漏泄中语,夷族。”
任平生这番话在众人心里又掀起不少的浪潮。南雅是意外、不敢相信天天跟在任平生屁股后面,任平生怎样就怎样的任巧竟然参与了百越之战、匈奴之战还有西域之战,并立下了封侯之功?
这、这假的吧。
南雅不敢相信,但亦清楚任平生敢这样说,就一定是真的。
相较于南雅的难以置信,太上皇则是有些意外,没想到素来流传只会跟任平生胡来的任巧竟然也有这样的才能。
姚云山则未感觉意外,不久前任巧在议政台的表现,就足以说明任巧此人有才干。
姚云山现在在意的是任巧做了何事?
任平生南征百越北讨匈奴,还有现在的征讨西域,任巧都待在栎阳,未看到她做了事。
是任平生有意将自己做的事按在任巧头上,给任巧添金,还是任巧有一种新式手段,使她能待在家中,遥控天下?
若是后者,就得重新评估任巧的能力。
还有任平生刚才提到任巧收下的人……看样子应该不少,如果人少,任平生不至于挑这种时候表态。
人应该很多,多到任平生都不得不小心应对,所以任平生才会挑这种时候表态,给他们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