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因奖赏得当,加上任平生是打着“重整朝纲,一血国耻”的旗号,并真的在两年内洗刷了国耻,许多人不仅不怪任平生,还念着任平生的好,认为任平生造反一定有苦衷,迫不得已才造反。
走到宁清殿外殿院门口,任巧主动将手提袋递给女侍卫检查。在这期间,任巧虽与她们闲聊,但没有和刚才一样,给她们五折卷或者其他东西。
一方面是时机不合适,现在给她们东西,会让她们有一种任巧要请她们办事的认知;另一方面是不能这样做,这样做就算是打着陛下的名义,也会让人误以为她要收买陛下身边的侍卫。
就算陛下是阿兄的未婚妻,她未来的阿嫂,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任巧还是清清楚楚的。
接过女侍卫递回的手提袋,任巧走进内殿院,待得殿门口的女侍卫通报,脱掉苍葭色的绣花鞋,走进大殿。
轻微的脚步声扰不了殿内的安静,任巧看向端坐高台,一边用膳一边批阅奏章的南韵,放下手提袋,拱手行礼道:“臣拜见陛下。”
“免礼,”南韵抬眸浅笑,“巧儿怎来这般早,平生戌时才能回来。”
“晚上不是有宵禁吗,我要是戌时进宫,路上又要被巡卫盘查,”任巧提起手提袋说,“阿兄让我帮他买的佩囊,我带来了,里面还有我送给那个,那个……然然的礼物。”
“朕代然然谢过巧儿,不过因平生还未告诉然然实情,恐无法如实告于然然,礼物是你送的。”
“没事,”任巧问,“阿兄准备什么时候告诉她实情?”
“依朕之见,平生应不打算告诉然然真相。”
“为什么?”
“平生的性格,你应了解,这类事情,他一向不喜欢告诉他人。”
“阿嫂也不打算跟她说?”
“朕已未经平生同意说了一次。”
“真为然然感到不公,阿兄这个德行太不好了,总喜欢瞒着人,要不是阿嫂,我现在也被他瞒在鼓里,”任巧吐槽一句,换话题问:“阿嫂,阿兄给我买的新玩意儿,你知道是什么吗?”
“游戏机。”
“游戏机?有什么用?”
“不知,平生未与朕详说,仅是提了一下,它应是个极耗电之物,平生为其特意买了需用石漆发电的发电机。”
任巧惊讶道,“石漆也能用来发电?”
“朕已将发电机拿了过来,月冬带巧儿去看。”
站在书案旁的月冬应了一声,走下台阶,示意任巧跟她走。一旁的一位宫女同时上前,毕恭毕敬的提起任巧放在地上的手提袋,默默的跟着二人走到圆桌。
圆桌上有任平生前几日带来的台灯,顺着台灯的连接线,任巧看到插线板连接着一个通体为红黑色,材质疑似铁石的奇怪的方形之物。她问:“这就是可以用石漆发电的发电机?怎么用?”
“回小姐,启动的方法和手摇发电机类似。”
月冬走到汽油发电机旁,按下开关,汽油发电机顿时发出轻微的轰鸣声,旋即台灯亮了。
任巧好奇打量、触碰时,有两位宫女捧着托盘走了过来,一个托盘里装着茶壶、糕点;一个托盘里装着用绳子串联的三铢钱,共计六万钱。
任巧看到三铢钱,秀眉微蹙的问:“什么意思?”
月冬留意着任巧的表情变化,小心翼翼的说道:“回小姐,这是买包的钱,公子让奴婢在小姐来后,转交给小姐。”
任巧脸色难看,坐下来,淡淡道:“他果然是个冒牌货。”
不远处的南韵听到任巧这样说,微微摇头。
巧儿的反应在她的意料之内,她可以理解巧儿的“愤怒”。平生先前不肯收她给的黄金,收了又不用,反而打算用世母给的黄金时,她心里亦有不爽。
正好借此机会,让巧儿教教平生该如何与她们相处。
……
……
现代。
晚八点四十二分。
任平生开车载着安然,缓缓驶出地下车库,一晃而过的路灯,照出任平生藏在眼底的担忧。
南韵还没有回他的消息。
任平生也是在这时才想起来,南韵近来都是在九点左右才从大离过来,而且他有几次到家,南韵还没过来。还有,南韵的手机好像一直在鱼龙吊坠里装着,没怎么拿出来,南韵大概率不会看他发的消息。
如果等会带安然回家,南韵只是没看手机还好,到时南韵可以借着上厕所,去大离把礼物拿过来。要是带安然回家时,南韵还没过来,事情可就麻烦了。
安然没察觉到任平生的担忧,她一边玩着手机,一边跟任平生闲聊。
“南韵姐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记忆有没有恢复一点?”
“还是老样子,失忆这玩意儿是真不好办,不过韵儿貌似不在意她能不能恢复记忆,每天看看书,四处逛逛,颇为怡然自得。”
“南韵姐这样的心态挺好的,我要是失忆,肯定会很想恢复记忆,”安然想起一事,神秘兮兮的卖着关子说,“我前天做了一个梦,你猜猜我梦到谁了?你绝对绝对猜不到。”
“谁?”
“你先猜猜。”
“葫芦娃?”
“……你可以猜得再离谱点。”
“你自己说我绝对猜不到你梦到谁,那只有正常人都梦不到的生物,我猜葫芦娃很合理啊。”
“合理是合理,但你猜的多少有些离谱,”安然说,“我给你个提示,是我们都认识的人。”
“我们都认识的……”
任平生瞥了眼得意洋洋的安然,说:“别告诉我,你梦到了韵儿。”
安然意外道:“还挺聪明,我就是梦到了南韵姐,你猜猜我梦到南韵姐什么?”
“猜不到,你梦到她什么?”
“我梦到她是个皇帝,她穿着皇帝衣服坐在龙椅上在批阅奏章,你穿着我们这边的衣服在她的旁边。”
任平生心里一跳,不由的瞥向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