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生松开南韵葱根似的小拇指,张了张嘴,用力艰难的说道:“怎么说呢……就是,我刚才梦到你了,梦到我们在现代的床上,然后我们……是吧,再然后就……你懂的。”
素来能听懂他人话里藏起来意思的南韵,第一次有些迷茫了。
她大概知道任平生在说什么,但她不明白平生梦到她一事,有何难以启齿?
难不成是平生梦到她后,深陷梦中,然后梦到自己去如厕,造成遗溺?
南韵试问:“平生见谅,我未明白你意,不过平生要说之事,可是与遗溺有关?”
“……”
任平生有些无奈,他原以为以南韵的聪慧肯定能明白他的意思,结果南韵却是理解偏了。
“想什么呢,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可能还尿床,我是说那个……你真不明白?”
南韵清冷柔媚的俏脸上浮现出迷茫之色,说:“请平生明示。”
“就是……”
任平生叹了口气,握住南韵柔若无骨的小手,说:“陛下太单纯了,我本来是不好意思跟你说,现在弄得我都有种带坏纯情小女孩的罪恶感。”
南韵有点明白了,又一次试问:“平生所说的可是那方面之事?”
“嗯,就是……你不是说我泄了元阳,会导致身残功破吗?我现在已经……怎么办?有补救办法吗?”
南韵彻底明白了,但心里紧接着生出浓厚的疑惑。
“做梦何以会导致泄了元阳?”
“俗话那个老人家说的话,月满则亏,水满则溢。”
任平生意识到这件事要是不解释清楚会出问题,接着说:“我们去现代吧,现在有这方面的知识,我搜给你看。正好我也去那边洗个澡,换身衣服。”
“好。”
南韵抬起素白的右手,从衣领里拉出精致的鱼龙吊坠,左手握住任平生火热的大手,启动鱼龙吊坠。
两人瞬间消失,出现在现代任平生家客厅的沙发旁。
皎洁的月光放肆的躺在沙发上,任平生松开南韵柔若无骨的小手,借着淡淡月光,打开客厅灯,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进入浏览器,搜索一番,将手机递给南韵。
南韵认真看完,心里的疑惑消失大半,取而代之的溢出俏脸的笑容。
“喂喂,说好了不许笑我,你还笑。”
“平生误会,我未有取笑平生之意,只是这件事……”南韵俏脸上的笑容犹如花儿般绽放,“颇为有趣、新奇。若非平生,朕真不知道竟然还会有此事,朕是觉得……”
南韵俏脸不复平日的清冷,笑容更盛,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她是真没想到,平生都这般年纪了,竟然还会出现孩童才会有的症状。
任平生略微用力的捏南韵的小手,故作不在意的说道:“笑吧笑吧,我决定跟你说的时候,就知道你一定会笑我,但是,小姑娘你别忘了,你笑的越开心,越让我确定、肯定一件事。”
南韵使劲忍笑,问:“平生肯定何事?”
说着,南韵看着任平生这张和平日没有区别的脸庞,嗅着空气里那股说不上来的陌生味道,好不容易忍住的笑意,又一次汹涌而来,差点让南韵笑出声。
任平生搂住南韵不堪一握的细腰,直勾勾的盯着南韵的桃花眼,说:
“你之前跟我说过什么?我刚才在大离问你什么?你现在笑的越开心,越说明你打一开始就在骗我。亏我是这么的信任你,你呢,骗我骗的好惨。”
南韵神色如常的与任平生对视,但刚才怎么都压不住的笑意,在听到任平生这番话后,瞬间荡然无存。
“平生误会,我适才不为今夜之事担忧,是因平生今夜的情况,乃正常现象,不算泄了元阳。”
任平生刮了下南韵的琼鼻,松开南韵的细腰,坐正道:“行行行,随你怎么说。我只是想说你有点太小瞧我了,你不想、不愿可以直接跟我明说,你没必要编瞎话骗我。
还元阳一破,身残功破,弄得跟武功心法似的。你都不知道你没过来的时候,我的小心脏吓的扑通扑通的,真怕我从此以后没法再融合内力或者练武了。”
任平生站起来,说:“不说了,你等我会,我去洗澡换身衣服,洗完回去或者我们今晚在这边休息,明早再过去。”
南韵红唇微动的看着任平生走进她的房间,听着房间里响起的拉开衣柜柜门的声音,再看着任平生手拿短裤的走出来,与她对上目光,笑了笑,走进客厅卫生间。
砰~
轻微的关门声刚飘进客厅,又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和任平生唱歌的声音。
“姑娘,我心上的姑娘,你为什么惆怅……你的辫子长长,你的眼睛亮亮,我的心儿慌慌,我的大脑缺氧……”
南韵听着任平生有点不在调上的歌声,神色如常的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汉书》,翻开,继续阅读。
看了两页,卫生间里的歌声、水声忽然停止,南韵合上《汉书》,放到茶几上,起身,走向卫生间。
卫生间里,任平生穿好裤子,拿起换下的衣服,拉开卫生间门,见南韵清雅的站在门口,吓了一跳。
“吓我一跳,你要上厕所?”
任平生侧身,让南韵进来。
南韵却是抬起双手,左手在内,右手在外,互握合于胸前,拱手道歉。
“平生,对不起,在元阳一事上,我不该欺骗你,希望你能原谅我。”
任平生懵懵的看着真挚请求原谅的南韵,一时没反应过来。
任平生在确定南韵骗他时,心里固然不爽,但任平生没觉得南韵有错。
这种事本就是你情我愿,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南韵作为他的女朋友,就一定得愿意和他在结婚前那样;更没有法律规定南韵不能因为不愿意和他在结婚前那样,编瞎话骗他。
任平生没有想到,南韵会特意过来跟他道歉,还十分正式的跟他行礼道歉。
在这个有着“男朋友无论如何都不能生女朋友气”“情侣间吵架一定是男人错”等歪理邪说的时代,
南韵,堂堂大离皇帝,明明无错,却因在乎他,这般正式的向他行礼道歉……
任平生的心里顿时涌现出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笑着上前一步,搂住南韵不堪一握的细腰,说:“你不用道歉,我虽然不爽你骗我,但这件事总得来说你没有错。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你的观念,才让你不得不编那个瞎话骗我。要道歉,也是我道歉,你能原谅我吗?”
南韵展颜一笑:“你我不愧一体,你认为我没错,我也认为你没错,何来原谅之说?”
“错还是有的,我要是早点和你成亲了,哪来这种事。”
“如此说来,平生倒是有一点错。”
“小韵儿能原谅我吗?”
“当然。”
“我怎么有点不信,除非你亲我一下。”
南韵嫣然一笑,踮起脚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