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只是幸福来得太突然,有点不敢相信,我的钱总算是要回来了。”
陈绍泼凉水道:“别高兴的太早,这个钱没那么好要。”
“我当然知道钱没那么好要,要是好要,我自己就找周朋要了,但老板的战绩可查,大学做兼职的钱,就是老板帮忙要回来的。”
乔舒芳说:“我记得当时他是花钱请了几个社会闲散人员,天天啥也不干,就在别人门口蹲着,别人没办法这才付钱。周朋这个……他该怎么要?总不能把周朋打一顿吧?”
“不知道,老板敢开口,肯定有办法。”
向依依信心十足,且不说她认识任平生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任平生放空炮。就说任平生连然然那么无赖的哥都能搞定,没道理搞不定周朋。
……
……
出了办公室,任平生径直走进与办公室隔了大厅的教室。
安然感受着任平生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本想说些什么,缓和下气氛,但瞥着任平生没啥表情的侧脸,有点不敢开口,默默跟着走进教室。
“把门关了。”
任平生没啥感情的语气,更让安然有些疑惑,这是咋了,她哪里惹任平生生气了?
关上房门,安然瞄着任平生,刚想开口,听到任平生开门见山的问:
“你借给周朋三万块钱?”
安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心里不由有些发虚:“徐婷跟你说了?”
“具体是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四月份吧,具体是哪天我不记得了,他跟我表白,我拒绝他后,隔天就找我借钱,我不想借,但因为刚拒绝他,天天在画室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就借了。后来,我找他要过几次,他不是说过几天,就是不理我。”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年多了,要不是徐婷今天跟我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一辈子都不说?”
“你这说的跟我有什么大事瞒着你一样,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一件小事。”
安然这般说着,看向任平生的目光却是愈发的虚,像是做错事但嘴硬的小孩。
任平生无奈的看着安然,问:“我们俩是什么关系?”
“我们两是兄弟,”安然笑着点起脚尖,搂了下任平生肩膀,说:“好兄弟。”
任平生很认真的看着安然:“我们俩认识至少得有五六年了吧,我跟你说我们两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这句话可不是说的玩的,我是真的这样想的,我跟你嫂子介绍你的时候,我也是这样跟她说,说你是我异父异母的妹妹。
就算你觉得不是,但你也是说了,我们俩是兄弟。你现在被人坑了三万块……”
安然打断道:“是借,他是找我借三万块。”
“有区别吗?一年多不还,借之前还故意跟你表白……我是真特么的服了,没想到他能做出这种缺德的事,我跟你说实话,我今天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心里很不舒服,一方面是你瞒着我,一方面是周朋这家伙,我……”
任平生欲言又止,眼眸里显然压着火。
“哎呀,你别生气,我不告诉你,主要是我知道你对我一向很好,我要告诉你了,你肯定会帮我找周朋要钱,但你和周朋关系那么好,我不想你因为这点事和他的关系弄僵了。”
任平生无语道:“我是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是怎么想的。我跟他关系好,和帮你找他要钱有关系?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欠你钱,还钱是应该的,如果因为这样闹翻了,这样的朋友不要也罢。”
安然换话题问:“你现在还打算跟他合作?徐婷应该跟你说了吧,他私下里还找了舒芳、陈绍,跟他们俩说的时候,也是说只找了他们一个人,这明显就有问题啊,”安然补充道,“我也是早上刚知道这件事,本来打算下班了跟你说。”
“得了吧,我是不相信你了,鬼知道你还有没有事瞒着我。”
“绝对没有,就这一件事。”
“我约他出来,是打算跟他聊聊,顺带帮你和依依,把钱要回来。”
“什么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添乱?”
“我去要钱啊,他借我钱,我找他天经地义。”
“要了一年多还没要回来。”
“……”
“对付这样的人,正儿八经的找他要是没用的,得想个办法,让他自己心甘情愿的把钱交出来。”
“你打算怎么做?”安然好奇。
“天机不可泄露。”
“你别乱来,要不回来就算了,我是已经放弃了。”
“你既然这样说,那钱要回来了,我自己装着,不给你了。”
“行啊,你要回来就是你的,”安然说,“总之,你别乱来,为了这点钱,那种人,把自己搭进去,划不来。”
“我有那么傻?行了,回去吧。”
任平生打开教室门,想起一件事:“对了,你哥最近还有找你要钱吗?”
“没有,你上次跟他聊过后,他就没找过我了。”
“你去年过年没回去?”
“回去干嘛?”安然脸色晦暗,故作轻松的说:“回去了,不是找我要钱,就是想把我嫁出去,收一笔彩礼。前年那次,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大过年的我还在房间睡觉,他就直接把人领家来,让我在家里跟那人相亲,简直离谱。”
“大过年的不回家也不是个事,你要是不介意,今年可以跟你嫂子搭个伙。”
“什么意思?南韵姐不跟你回家过年?”
“跟啊,你可以跟你嫂子一起,去我家里过年,陪你嫂子做个伴。”
“到时候再说吧,”安然想起一事,“对了,你昨天说南韵姐身份证解决了,怎么解决的?”
“很简单,但我不告诉你。”
“为什么不告诉我?昨天说好了,会告诉我。”
安然有些急了,她可是从昨晚憋到现在,难受死了。
“昨天是说好了,但你有事都瞒着我了,我为什么还要满足你的好奇心?”
话罢,任平生打开教室门,走了出去。
安然连忙跟上:“我错了,行了吧,快告诉我,南韵姐身份证怎么解决的?找到她家人了?”
“明天再说。”
任平生这样的态度,倒不是因为安然有事瞒着他,有意的报复安然,而是他昨天忘了和南韵商量,怎么解决身份的说辞,故意找这种借口,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