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那时候林川躺在病床上。
一脸的灰暗。
那时候他还心有戚戚然。
那样的伤病。
很容易就让人意志崩溃。
进而产生退役的想法。
许多年轻球都是这么退役的。
而让他没想到的是....
上赛季。
他转会热刺。
然后自己还在英超努力适应。
勒沃库森却横扫德甲，拿下三冠王。
林川身价飙升至自己难以想象的高度。
那个一年半前他看到的那个躺在病床上一脸生无可恋的年轻人。
今年年底甚至有极大概率拿下金球奖。
还有两个月前的世预赛。
在韩国队自己主场，孙兴慜领衔的韩国队林川带领的夏国国家队屠杀。
他想起了自己刚刚转会热刺的时候。
那时候全世界的媒体都称他是“亚洲第一球星”。
结果一年不到。
“亚洲第一球星”的头衔，在他还没坐热的时候就转移了。
孙兴慜并不嫉妒。
称他为亚洲第一球星是对他的在赞美。
称林川是亚洲第一球星是对林川的贬低。
现在人家是世界第一球星....
即便你不认同。
也最多只能说，林是世界上最出色的那两三名球员之一。
亚洲第一？
这个名头对林川毫无意义。
孙兴慜深吸一口气。
国家队主场被屠杀的感觉用上心头。
他的心脏仿佛瞬间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样，
今晚，就在白鹿巷。
孙兴慜握着拳头....
“孙，想什么呢？”
埃里克森拍拍他的肩。
“没什么。”
孙兴慜挤出一丝笑容。
……
训练场边的办公室里。
波切蒂诺和助手佩雷斯正在分析曼联最近的比赛录像。
“他们的防守并不是无懈可击。”佩雷斯指着屏幕，“埃弗顿这场，实际上创造了三次绝佳机会，可惜卢卡库在禁区内居然挤不开卢克肖？这个机会如果给哈里，哈里都上演帽子戏法了。”
波切蒂诺抱着手臂，盯着画面：“穆里尼奥会让球队收缩，然后打反击，林是这个体系的关键，他从中场推进的速度太快了。”
“所以我们不能退。”佩雷斯说，“把他们的阵型压扁，让他们的反击发起点距离我们的球员更远，一旦丢失球权，立刻疯狂反抢！”
“我们的前场球员有足够的运动能力，我们的两名后腰对抗能力比他们的强！”
波切蒂诺点头。
热刺长期以来都是英超“强队守门员”。
不过在波切蒂诺的麾下。
热刺拥有了一套非常可观的首发阵容。
单纯从首发的总身价来看。
拥有凯恩、孙兴慜、阿里、埃里克森、沃克、阿尔德维尔雷尔德、维尔通亨、万亚玛、洛里斯等球员的热刺，首发身价往往要比阿森纳、利物浦还要高。
甚至。
比上赛季的曼联更高。
如果不是这个赛季曼联买了林川。
拉高了曼联的首发身价。
曼联的首发总身价也比不过热刺。
这样一支热刺其实已经可以算是英超争四超级大热门了。
他们在赛季末的排名未必就会比阿森纳低。
尤其是在现在阿森纳人心浮动的时候。
波切蒂诺走到白板前，一条条的箭头画出了热刺的进攻体系：“孙和凯恩轮流拉边，阿里和埃里克森在后排插上。我们要用连续的进攻压制他们，不能让林舒服地拿球组织。”
孙兴慜的速度和突破，阿里的后插上，埃里克森的传球，凯恩的全能。
这套进攻组合。
是波切蒂诺在主场面对曼联也敢大攻势足球的底气。
……
列车广播响起：“尊敬的旅客，我们即将抵达伦敦尤斯顿车站……”
火车包厢里，林川睁开眼。
窗外已经能看到伦敦的灯火。
队友们开始收拾东西。林加德最后练习了一遍舞蹈动作，拉什福德和门萨的游戏正好打完——热刺2:1曼联。
“不算不算！”拉什福德嚷嚷，“你用的热刺主场有加成！”
林川笑了笑收起耳机。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打开，是刘天仙发来的消息：“今晚比赛，我在看台上为你加油。”
他回复：“谢谢。”
然后就没有继续回复了。
赛前。
不要沉迷于和女人聊天。
.......
比赛日。
北伦敦。
当曼联的大巴驶近白鹿巷球场时。
高耸的“托特纳姆热刺”招牌下，聚集的球迷比往常更多。
他们举着的标语牌清晰可见：
“再见了，亲爱的白鹿巷”
“这里永远是我们的家”
有老球迷穿着复古球衣，举着黑白照片——那是上世纪五十年代的白鹿巷。
“这是他们在这里的最后一个完整赛季了。下赛季要去温布利过渡，等新球场建好。”坐在林川旁边的卡里克轻声说道。
林川点点头。
他能感受到那种复杂的情绪。
热刺球迷们唱着队歌，声音比以往更加嘹亮，仿佛要用尽力气为这座老球场留下最后的记忆。
大巴缓缓驶入客队入口。
透过车窗，林川看到一位白发苍苍的热刺球迷，正抚摸着一块墙砖，然后亲吻自己的手指，再将手指按在砖面上。
“真是抱歉...”
林川心道。
他能共情这位老球迷现在的心境。
但可不代表他要在比赛中手下留情。
……
主队更衣室。
波切蒂诺眼神扫过每个球员。
“看看外面。”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那些球迷，他们的父亲、祖父，甚至曾祖父，都在这座球场呐喊过。118年，这是白鹿巷的最后一个完整赛季了。”
他停顿。
“这意味着，我们在这里踢的每一分钟，都会成为这座球场记忆的一部分。”
波切蒂奥猛地提高音量。
“今晚我们要让这座球场记住——她的孩子们没有辜负她的最后时光！”
他握紧拳头：“曼联很强？林很强？是的，我们都知道。但那又怎样？”
波切蒂诺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每个人的脸：“这里是白鹿巷。在这里，我们谁都不怕！在这里，我们才是让对手颤抖的那一方！”
“用进攻压制他们！用奔跑淹没他们！用我们的方式，告诉他们——北伦敦的夜晚由我们主宰！”
更衣室爆发出吼声。
凯恩第一个站起来，接着是阿里、埃里克森、孙兴慜……
每个人都红了眼睛。
毫无疑问。
波切蒂诺完成了一次非常成功的战前动员。
他把所有热刺球员的情绪都调动了起来。
……
客队更衣室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这里显得十分的放松。
曼联球员们已经换好装备，做着最后的准备。
林川仔细地缠着绷带。
穆里尼奥推门进来时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主教练穿着那件熟悉的黑色大衣，手里拿着战术板。
更衣室里安静下来。
穆里尼奥走了两步，在中央站定。
他没有激昂的演说。
他只是用那双深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自己的球员，然后说出了今天赛前唯一的一句话：
“伙计们。”
他顿了顿。
“这里是白鹿巷球场。”
更衣室突然安静了一下。
然后大家纷纷笑了起来。
鲁尼拍着桌子：
“伙计们！这里是白鹿巷球场！”
是的。
这里是白鹿巷球场。
许多经历过弗格森时代的曼联球员内心激荡起来。
即便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的曼联球员也知道这句话背后的故事：对弗格森的曼联而言，白鹿巷的别名——三分巷！
所以每次来到这里。
弗格森只告诉他的球员一句话；
“伙计们，这里是白鹿巷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