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雷拉接话:“媒体都在说我们占优,但双红会……什么都可能发生。我记得2014年,我们3-0领先,最后被逼平3-3。”
“那次我在看台上。”
“我当时想,这比赛真疯狂。”
经历过那场比赛的球员纷纷回忆起来。
鲁尼突然站起来,拍了拍手,吸引全车人的注意:“好了,兄弟们!别管什么历史,什么记录!听我说——”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用浑厚的嗓音带头高唱了起来:
“我们来自曼彻斯特!我们穿红色球衣!利物浦是啥?狗屎!狗屎!”
这是曼联球迷在对阵利物浦时的歌曲。
不要惊讶。
利物浦人同样也有差不多的歌曲来回应。
这是两支对立球队之间的战争。
“利物浦是啥?狗屎!狗屎!”
球员们纷纷高唱起来。
足球从来就和优雅不沾边。
这项运动诞生于工人阶级,在曼彻斯特和利物浦的工厂区蓬勃发展,最终传遍整个世界。
工人兄弟们的言语就是如此的粗俗。
直到现在。
英格兰的足球文化中。
足球也根植于草根底层。
穆里尼奥坐在前排,没有回头,但嘴角微微上扬。
他要的就是这种气势,这种团结,这种对外一致的“我们对抗全世界”的心态。
……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两小时,曼联大巴车离开下榻酒店,驶向安菲尔德。
越靠近球场,街道两侧的红色越多。
成群结队的利物浦球迷看到印有曼联队徽的大巴,立刻爆发出震耳的嘘声和骂声。
“滚回曼彻斯特!”
“你们今天死定了!”
“曼联去死吧!”
“曼联狗屎!”
“F***K!”
竖中指都算是客气的。
有些激进的球迷甚至试图靠近大巴,被严阵以待的警察拦开。
“真是……热情好客。”
拉什福德看着窗外一张张愤怒的脸,摇了摇头。
林川好奇地看着窗外。
他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疯狂对立的德比大战。
“他们可真是精力充沛。”
林川好奇地看着骑着高头大马的警察手持警棍劈头盖脸地把一群试图接近曼联大巴车的足球流氓打到在地的场景。
“习惯就好。”
卡里克坐在他旁边,老将经验丰富。
“在这里,你呼吸都是错的。但当你赢球之后,那种感觉……”
他笑了笑,抿了抿嘴,似乎是在回味。
“无与伦比。”
……
更衣室准备完毕后,曼联球员走出通道,前往球场热身。
刚一踏入球场内部通道,迎面就看到那行著名的白色大字,镶嵌在红色的背景墙上:
“THIS IS ANFIELD”
(这里是安菲尔德)
每个字母都仿佛带着重量,带着历史,带着无数在此发生的故事。
“每次看到这个,都感觉有点东西。”
马塔低声说。
林川停下脚步,仔细看了看那块标志。
他知道它的来历——比尔·香克利在20世纪60年代让人挂上这个标志,目的是提醒主场球员为谁而战,同时震慑客队球员。
鲁尼走过来看着那块牌子,“老头子以前告诉我们,走过这里时,要抬头挺胸,用手拍一下它。不是为了敬畏,是为了告诉自己:我们来了,我们要征服这里。”
林川点点头。
他和所有的曼联球员一样,伸手去拍了拍那一块牌子。
然后和队友们一起走进球场。
……
主队更衣室里,克洛普在做最后的动员。
他脱掉了外套,只穿着衬衫,袖子挽到肘部,脸上泛着红光。
“小伙子们!最后几分钟!”
他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
“我只需要你们做一件事:把节奏拉起来!从第一声哨响开始,就像疯狗一样去抢!去逼!去压迫!”
他挥舞着手臂。
“别让他们舒服拿球!林喜欢回撤组织?就让他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伊布喜欢做支点?那就用身体告诉他,这里是英超!”
“我要看到汗水!看到拼抢!”
“看到每一次对抗都像最后一次!”
“用你们的跑动把安菲尔德点燃!把比赛变成我们最喜欢的节奏!”
“快!快!快!”
“明白吗?!”
“明白!!!”
怒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
客队更衣室,气氛截然不同。
穆里尼奥站在战术板前。
声音平稳而冷静。
“利物浦会抢开局,会高位逼抢,会把节奏拉得非常快。这是他们的方式。”
他用马克笔在战术板上画着箭头。
“开场十五分钟,不要急于进攻,不要在后场冒险传球。解围要干净,防守要紧凑。保护后卫线前面的空间。林负责掌控节奏,记住,不要陷入中场缠斗。”
然后他画出反击的线路:“当他们压上,当他们的边后卫助攻上前,那就是我们的机会。传球要快,要准。”
“兹拉坦,你做支点,把球交给跑动的人。”
他放下笔,目光扫过每一名球员。
“这是客场。在这里,耐心比激情更重要,纪律比才华更宝贵。让他们跑,让他们抢。”
“比赛是九十分钟,甚至更久。他们的高强度不可能维持一整场。”
“当时机出现——”
穆里尼奥拳头轻轻砸在掌心。
“一击致命。”
……
通道墙壁上,再次出现“THIS IS ANFIELD”的标志。
林川走在队伍中,再次看到了那行字。
这一次,他伸出手,不是像弗格森建议的那样去拍,而是用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凸起的字母。
冰凉的触感。
然后他收回手,转向自己的队友,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的红魔球员听清:
“这里是安菲尔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或年轻或成熟的脸。
“我们是曼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