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瑟瞟他一眼，没应声。
刚才那轮太阳如此扎眼，夺心魔不可能察觉不到，去晚了啥也看不着，可能连痕迹都抹平了。
两人刚飞到要塞上空，岩城边缘就出现几个人影。
斯托尔、德莉拉、艾文等人从不同方向同时赶来，走的是官方通道。
安瑟远远朝他们招招手，一个俯冲进入要塞内部。
地面一片狼藉，躺着几十具尸体，血迹斑斑。
安瑟很快发现一个熟悉的蓝色披风，他趴在地上，脑壳被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可惜。’
他与这位陆军司令不算熟，可两人几十分钟前还曾经有过交谈，现在对方脑子都被人吃了，他难免有些感触。
“陆军要塞也有一个地下监狱，专门关押重刑犯。”弗罗伊丁提醒道。
外面的囚犯营房是轻罪犯人或表现良好的非惯犯重刑犯，每天的工作就是务农。
真正的死囚连望风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沦为军队练胆的工具。
“带路！”安瑟挥挥手。
弗罗伊丁明显对这里很熟悉，两人一前一后，沿着不太宽敞的要塞通道一路向下，很快来到一处昏暗的地下监狱。
湿冷、黏腻，还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腥臭。
但这里比想象中干净，没有尸体和血迹，也没有活人和夺心魔。
“我以为会是这里呢。”弗罗伊丁干笑一声。
本来想表现一下，弥补之前无能的印象，没想到……
“应该就是这里，我闻到味了。”安瑟抽动鼻子，一股很淡很淡的气味唤起了他脑中熟悉的记忆。
他快步朝里面走去，昏暗的壁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廊两侧的牢房都是空的，牢门大开，但没有暴力破坏的痕迹，不用猜就知道这些人早已被夺心魔控制。
安瑟走了一圈，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里就一层，重刑犯一般活不了太久。”弗罗伊丁解释道。
他没敢说太多，因为他们处理重刑犯的手段并不光彩。
安瑟没说话，他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一步跨出，已然进入以太位面，身体朝下方飘去。
灰黑色的岩石层快速退后，数秒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封闭的地下监狱，布局与上面一模一样。
他刚抬起头，迎面就对上一双白色的冰冷双眸，脑壳光秃膨大，嘴上长着数条长长的触须，抽象而丑陋。
夺心魔！
对视瞬间，两人同时动起来。
安瑟闪身出现在物质世界，立刻展开反魔法灵光。
可就在此时，夺心魔身形模糊，竟然进入以太位面，两人就这么交错而过。
夺心魔瞥了安瑟一眼，身形一闪，消失在以太位面。
‘咦，学乖了……’
对方但凡有一点迟疑，必然不可能轻易离开。
他扫视地下监狱，顿时心头一震。
周围的牢房挤满了人，地上还有不少尸体，中间放着一个造型古怪的大缸，里面装满白浊的液体。
他凑近一看，数十上百条形似蝌蚪的虫子正在缸中来回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