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斯坦福桥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蓝色的球迷，还是红色的球迷，全都愣在原地。
他们的嘴巴张开，眼睛瞪大，大脑一片空白。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曼联的球迷。
客队看台炸裂！
“啊啊啊啊啊啊——！！！”
红色的球迷们从座位上跳起来！他们挥舞着围巾，挥舞着旗帜，挥舞着拳头！他们疯狂呐喊，疯狂跳跃，疯狂拥抱！
“拉什福德——！！！”
“林——！！！”
那声音穿透了斯坦福桥的夜空，穿透了雨后的空气！
主队看台一片死寂。
蓝色的球迷们双手抱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球门里的那个球。
有人张着嘴说不出话，有人眼神空洞地坐着，有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提前离场。
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太知道了。
解说席上已经疯了。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拉什福德！拉什福德头球破门！曼联扩大了比分！二比零！”
“看看那这个球！看看这个球！”
“林让球转身，在坎特甚至来不及犯规的时候，抬脚，长传！”
“他什么时候观察到了拉什福德的插上？”
“或者说...”
“即便他看到了，他是如何做到，在完全不调整的情况下，把球传得如此的精准，如此的不可思议！”
“上帝啊！”
几乎所有的解说员在惊呼的同时。
都忍不住看向自己面前的监视器。
导播切回放。
各个角度的回放不断的浮现。
第一个镜头。
林川中线附近起脚，足球划过五十米的长距离，精准落到拉什福德头顶。
拉什福德头球破门。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随后的慢镜头清晰的捕捉到了球的飞行路线。
飞行轨迹被清晰地勾勒出来。
那道弧线，优美得像是用圆规画出来的。
从林川脚下，到拉什福德头顶，五十米的距离，没有一丝偏差。
从林川身后拍摄的镜头，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起脚把球踢向落点。
他的动作舒展得像一个舞者，优雅得像一个艺术家。
从斯坦福桥上空俯瞰，可以清楚地看到整个球场的布局——林川的位置，拉什福德的跑动线路，切尔西防线所有人的位置。
然后那条足球飞行的白色轨迹线划过球场，精准地连接了林川和拉什福德。
莱因克尔双手抱着头：
“五这不是长传，这是艺术！这是用脚画出来的一道弧线！拉什福德甚至不需要跑位调整，他只需要站在原地，球就落到了他头上！这他妈是怎么做到的？！”
加里·内维尔在旁边深吸一口气。
“这是最为顶级的传球！”
“他是怎么观察到的？哦，上帝啊...太漂亮了！”
“这简直就是艺术！”
“这就是艺术！”
“他就是球场上的大艺术家！”
............
网络直播间里，弹幕如瀑。
满屏幕的白字，疯狂滚动，层层叠叠，把画面都遮住了：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这什么传球啊啊啊啊啊！！！”
“五十米外精确制导？！”
“贝克汉姆附体？不对，贝克汉姆也没这么准！”
“拉什福德：我就站在原地等着就行？”
“切尔西球员全看傻了”
“坎特被过得那个球就已经很牛逼了，结果这个传球更牛逼！”
“这传球值一个亿！”
“这传球无价！”
“川子这是开全图挂了吧？”
“上帝视角实锤”
“我就想问一句，这他妈是人能传出来的球？？”
“曼联球迷已经疯了”
“切尔西球迷已经哭了”
“我粉了川子一辈子！”
“你刚才不是皇马球迷吗？”
“现在不是了！”
.........
央视演播室里，何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球进了……拉什福德为曼联打进第二球。我们得好好看看林川的这次助攻。”
屏幕上还在不断回放着林川让球转身迅速连接长传的这一幕。
“坎特犯规都来不及啊！”
他感慨道。
一旁的徐洋接过了话茬：“这已经不是技术层面的问题了。这是视野、是意识、是比赛阅读能力。在刚过半场的位置，在过掉坎特之后的那一瞬间果断起脚——这种决断力，这种对自己能力的绝对自信，太可怕了。”
.............
拉什福德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刚刚这个球。
他看着落下来的，然后本能的头往前顶了一下。
等球在网窝里面旋转的时候。
他才反应过来——球进了。
他真的进球了。
他转身跑向角旗区，跑了两步又停下来，扭头看向中线方向。
这个球必须要感谢林川。
进球后的拉师傅大笑着朝着林川竖起了大拇指。
林川正在朝他跑来，脸上带着笑容。
拉什福德张开双臂迎上去，一把抱住林川，在他耳边大喊：“太棒了！太棒了！我刚刚的头球简直比训练场上进球还要轻松！”
其他队友蜂拥而上。
卢克·肖第一个冲过来，整个人挂在拉什福德身上。
埃雷拉挤进来，用力拍打着两人的后背。
马蒂奇从后场狂奔而来，推开人群，一把抱住林川的头。
“你他妈是怪物吧！”
马蒂奇吼道。
...........
穆里尼奥站在技术区边缘。
进球的那一刻，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愣了一秒，盯着球场，嘴巴微微张开。
一脸被震惊到了的表情。
刚刚的画面不断在他脑海中浮现。
让球，转身，长传。
在这个过程中。
林川甚至都没有抬头去看一眼拉什福德的位置。
他就这样....
把球送到拉什福德的头上。
太精准了！
精准到令人头皮发麻。
旁边的法里亚双手抱头。
“哦......这个该死的怪物！”
“我他么的爱死他了！”
在他们的身后。
曼联的替补席，一票沸腾。
“太棒了！”
“我们两球领先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在场边看林的传球，简直是一种享受。”
“我爱死他了，我他么的爱死他了！”
.......
孔蒂双手抱头，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
一脸见鬼了的模样。
甚至忘记了他应该表现出愤怒。
他缓缓转身，走回教练席，一屁股坐在座位上。
助手小心翼翼地问：“安东尼奥，我们要不要……”
孔蒂摆摆手，打断他：“别说了，让我安静一会儿。”
意大利人只想静静。
别说是球员了。
就算是作为主教练。
他也被林川这一脚传球惊得无话可说。
.......
坎特站在中线附近，扭头看着球门里的球。
他的脑海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个瞬间。
他已经拉住了林川的球衣。
他以为自己会付出一张黄牌的代价。
但没想到。
林川在他发力犯规之前。
就完成了传球。
而且。
这个连接的动作，是在是太快了！
坎特低着头。
他不想让镜头拍到他现在无比沮丧的表情。
阿扎尔站在不远处看着曼联庆祝的方向。
比利时人的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样的传球.....怎么就没有人给我传呢？”
莫拉塔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回走。
他不敢看任何人。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两个画面——他踢飞的那个空门，和刚才那个传球。
他知道所有人都会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他把空门踢飞了。
错失了扳平比分的机会。
结果....
曼联很快就再进一球。
把比分变成了二比零。
从某个程度上来说。
他的那一次射门。
就是整场比赛局势的一次关键转折。
如果他把球打进。
那比赛的局面。
肯定会不一样的。
库尔图瓦从球门里捞出球狠狠踢向前场。
球高高飞起落向中圈。
比利时门将朝着防线怒吼。
“盯人！盯住人！”
他自己都知道这些话毫无意义。
吕迪格和克里斯滕森对视一眼。
两名中后卫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然后同时移开。
他们都不想承认，但他们心里都清楚：那个传球他们根本防不住。
对手刚过半场就起脚，五十米外传过来，落点刚好在拉什福德头顶。
这还怎么防？
.................
客队看台上。
红色的球迷们已经疯了。
“林——！！！”
“拉什福德——！！！”
“曼联——！！！”
红色的旗帜在挥舞，红色的围巾在飘扬，红色的歌声震天响。
他们跳着，喊着，拥抱着，唱着那首永远不会过时的歌：
“Glory， glory Man United!”
“Glory， glory Man United!”
那歌声穿透了斯坦福桥的夜空，穿透了雨后的空气，穿透了一切沉默。
主队看台上一片死寂。
蓝色的球迷们坐着，站着，靠着栏杆，但他们都沉默。
有人双手抱头，眼神空洞。
有人沉默地坐着，看着球场，一动不动。
有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提前离场。
他们不想看曼联球员庆祝的样子。
不想看那个红色7号在球场上奔跑的样子。
不想看比分牌上那个刺眼的2:0。
一个老球迷坐在座位上，戴着蓝色的围巾，眼眶有些发红。
屏幕上反复播放着那个瞬间。
林川起脚。
球飞出去。
划过一道弧线。
落点精准。
拉什福德头球破门。
每一遍都让人震撼。
比赛重新开始。
切尔西的士气跌落到了谷底。
曼联继续掌控局面。
上半场最后十分钟，波澜不惊。
林川在第42分钟又尝试了一脚远射，被库尔图瓦扑出。
补时阶段。
拉什福德差点梅开二度。
但他的射门被门柱拒绝。
随后主裁判安吹响了上半场结束的哨声。
电子比分牌上。
2:0定格在那里。
切尔西球员低着头，一个接一个走进球员通道。
曼联球员有说有笑地离开球场。
解说席上，莱因克尔的声音响起：
“上半场结束，曼联在客场二比零领先切尔西。”
他顿了顿。
“如果莫拉塔那个空门进了，也许一切都会不同。但足球没有如果。机会摆在你面前，你把握不住，就要付出代价。”
......
中场休息的十五分钟，对于主队球迷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曼联的七号用了一个挑射和一个五十米的长传把切尔西推到了悬崖边上。
客队看台上，红色的球迷们还在不知疲倦地歌唱。
客队更衣室内。
林川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背靠着衣柜，用毛巾擦着汗。
“林，水。”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递给他一瓶新的运动饮料。
林川接过来，朝工作人员点了点头，仰头灌了几口。
更衣室的中央，战术板已经被法里亚推了过来。
穆里尼奥站在旁边，双手插兜，等着所有人把注意力集中过来。
“好了，伙计们。”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上半场我们做的很好。”
“我们按照计划，打出了想要的东西。”
“但比赛还没结束，我们还没到庆祝胜利的时候，下半场还有45分钟的时间，我必须提醒你们，我们面对的对手是切尔西，一支有着足够的进攻能力的球队。”
穆里尼奥走到战术板前，拿起马克笔，在切尔西的阵型上画了几个箭头。
“孔蒂不会就这样认输。他一定会换人，一定会压出来，一定会疯狂进攻。这是切尔西现在唯一能做的。”
“林。”
林川抬起头。
“下半场，我们要尽快取得进球。”
林川点点头。
穆里尼奥咧嘴一笑。
看向其他人。
“伙计们，二比零是最危险的比分。切尔西现在无路可退，他们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扑空，然后给他们一刀。”
他环顾四周，看着每一张脸。
“我们需要尽快杀死比赛。”
.................
斯坦福桥的主队更衣室比客队更衣室豪华太多了。
但现在这里一片死寂。
球员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低着头，没有人说话。
空气仿佛凝固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莫拉塔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队友们的目光偶尔扫过自己，那些目光里带着什么，他不敢去想。
更衣室的中央，孔蒂站在那里。
他的眼睛扫过每一张脸，那些低着的头，那些躲避的目光，那些写满沮丧的表情。
孔蒂爆发了。
“抬起头！”
所有人都猛地抬起头，看向他。
“都他妈给我抬起头！”
孔蒂挥舞着手臂。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你们在害怕什么？告诉我，你们在害怕什么？”
他的手指向门外。
“害怕那个夏国人？害怕曼联？”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这里是斯坦福桥！我们是切尔西！我们他妈的是切尔西！”
他冲到吕迪格面前，瞪着德国中后卫：“你怕了吗？”
吕迪格愣了一下，然后咬牙吼道：“不怕！”
孔蒂转向坎特：“恩戈洛！你怕了吗？”
坎特看着孔蒂这可怕的模样，被吓坏了一样摇头：“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