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市口有专门拉客接货的车马,李昱教白直先去雇一辆,免得买完东西再去麻烦。
白直不为所动,说这事情办不了。
“为什么?”李昱皱眉。
“没钱呐,郎君。”白直掏了掏口袋,毛都没有,干净的很。
李昱恍然,从荷包里掏出来几十文和二两白银交给白直。
这些都是青花帮他换的零钱,免得总用白砂糖来,容易吃亏。
“太多了,雇辆马车一天也要不了二十文。”白直说罢便要将多余的钱退回去。
李昱倒是不在意:“有的是花钱的地方,每次都给也太麻烦。”
白直这才点头:“那我记账,月末一并报给郎君,绝不贪郎君一文钱。”
李昱笑道:“你这名字是真没取错,也太直了。”
白直说都是他父亲教的好,他白家以造纸为业,比不得才子学士,可也沾些文气,知晓正直。
说着聊着,李昱将要买的事物与白直说了一遍。
白直对东市熟悉,腿脚也灵快,李昱带着青花跑去买个桔子的功夫,白直就将制作香皂要用的事物买个齐全放在了市口的马车上。
回到含章别院,李昱将白直介绍给三人,又顺手把桔子亲手交给杜荷。
白直路上还在问,这桔子为什么不让他来买,李昱只说白直不懂,大概这个大唐都没人能懂。
总而言之,桔子这个东西,只能是他亲手给别人,永远不能是别人给他......
除非这个人是老李,那他不介意。
杜荷剥桔子剥的挺欢快,剥一个,程处默抢一个,再剥一个,秦怀玉又抢一个。
等杜荷再剥,程秦二人又要伸手,杜荷忍不了了!
“过分了啊!”
三人扭打在一起,李昱是看的挺乐呵,趁此时机伸手把那个新剥好的拿走。
别人剥的桔子,吃起来就是甜,玩闹了会儿,李昱没忘记该办正事了。
李昱把香皂的功效和作用说与众人一听。
程处默说:“那不就是澡豆吗,东市一块几十文,买的人还不少。”
李昱倒是知道皂角,却是的确不知道澡豆这玩意儿的存在。
看出李昱的疑惑,杜荷还特意解释了一番:“澡豆自古有之,东晋时有个叫王敦的,刚娶了公主做驸马时,也不清楚,将婢女盛在琉璃碗中的澡豆当成了炒面,倒在金盆的洗手水里喝了个精光。”
李昱这才知道,竟然还有如此典故,以前的确接触不到这种知识。
秦怀玉趁机阴阳了一嘴:“小道长幸亏是知道的早,否则说不得要做王敦第二。”
李昱脸色一黑,还不好反驳,只得安慰自己,就当秦怀玉是在祝他成功迎娶长乐吧。
不过被这样讥讽,到底李昱是有些不爽,而且也想看看这古代的高端清洁用品是个什么功效。
“东市既然有卖,去买两块回来吧。”
白直得了吩咐也不墨迹,匆匆而去,转眼便出了院子。
“这白直脚上功夫好生利落。”程处默诧异道。
杜荷倒是还记得:“那个造纸作坊的老白,说的摸老虎屁股的就是白直吧,看这样子还真没哄人。”
李昱说道:“想知道等他回来再问呗。”
几人正说着,没多会儿功夫,白直就带着几块不同的澡豆回来,呈丸状......
李昱突然想吃牛肉丸了,这澡豆比牛肉丸也就再大一圈,看着倒是挺像,回头可以说给青花怎么做,再涮肉的时候丢进去,想想就解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