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
刘树义再度来到了妙珠阁。
他刚停下,王硅便迎了过来。
不等刘树义开口,他便道:“刘侍郎当真是神了,下官按照刘侍郎的指示去找,结果毫不费力,一下子就找到了!”
被陆阳元押过来的法雅闻言,终是没忍住,开口道:“在哪?窦谦把包袱藏在了哪里?”
赵锋等人也都一脸好奇的看着王硅。
王硅嘿嘿一笑,卖了个关子,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众人还在疑惑时,刘树义视线瞥了一眼妙珠阁,而后目光一闪,他抬起头,看着高大阁楼前写有“妙珠阁”三个大字的匾额,道:“在匾额后面吗?”
匾额后面?
众人闻言,下意识抬起头,看向妙珠阁的匾额。
只见妙珠阁匾额因位置较高,故而为了方便客人观看,匾额不是垂直放置的,而是略微倾斜向下,所以匾额的后面,留有了一定空间。
“真是在匾额后面?”陆阳元忙向王硅询问。
法雅也忍不住看向王硅。
就见王硅一脸的感慨与赞叹:“刘侍郎当真是神了!根本没有像我们一样几乎把这条街给掘了,就轻松发现了包袱的藏匿之处!”
“还真是匾额后面……”
陆阳元抬着头,看着完全遮挡自己视线的匾额,道:“窦谦还真会藏啊,若非我们掘地三尺的搜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匿东西的地方,谁能想到,他会将包袱藏在这里?这可是每天都有人会看的地方,结果他竟如此胆大,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放在了匾额后面。”
刘树义笑了笑:“这就叫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越是被众人经常去看的地方,就越不会有人想到,他会把包袱藏在那里。”
陆阳元点了点头:“也是,反正我是不会想到包袱会在这里,而且……”
他看了一眼脸色难看,就像吃了狗屎一样的法雅,咧嘴笑道:“我们这位法雅大师,也是一点都没发现!”
法雅眼皮狠狠跳了几下。
他是真的没想到,窦谦会把东西藏在匾额后面。
这时,他忽然想起,窦谦昨日清晨返回时,确实在到达妙珠阁门前时,曾抬起头看了一眼匾额。
只是当时他以为窦谦只是随意抬头一看,可能是为了确认在黑夜中,是否走对了位置……却没想到,窦谦是在确认包袱是否安全!
法雅既是懊恼,又是愤怒,他恨窦谦太过狡诈,就算是死,也不愿让自己如意!
现在包袱落到了刘树义手里……
法雅心底发寒。
最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刘树义将法雅脸上精彩的变化收归眼底,心里越发好奇起来,他还真对包袱里的东西起了兴趣。
按理说,窦谦不被法雅势力所信任,应该接触不到太过核心的机密。
可法雅的反应,却又好像不是这样……
窦谦还真要给自己惊喜?
刘树义不再耽搁,向王硅道:“包袱呢?”
王硅连忙转身从衙役手中接过包袱,递给刘树义,道:“下官在等刘侍郎,一直没有打开。”
够懂事……刘树义点了点头,接过了包袱。
他没有任何耽搁,也没有避着众人,直接在众人注视下,将包袱打开。
随着包袱的打开,包袱内的东西,映入众人眼帘。
首先是两套衣服,衣服是很普通的材质,不是窦谦平时所穿的官袍或者华服,应是窦谦为了隐藏身份专门准备的平日里不会穿的衣服。
衣服下面,是一个钱袋,钱袋鼓鼓囊囊,装满了铜板与珍珠之类的贵重物品。
之后便是一些信封,刘树义将信封拿起,数了一下,一共十个信封。
信封的下面,是一份卷宗。
他将卷宗拿起,随手翻开,便见这卷宗卷首,赫然写着七个大字——刘文静谋逆之案!
正是自己寻找的刘文静案卷宗!
看到卷宗内容的一瞬间,刘树义悬起的心,终于落下。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其他的不说,找到这封卷宗,自己这一夜,就没有白忙!
将卷宗放入怀中,他继续向包袱内看去。
就见包袱里,只剩下一张纸。
将纸张展开,目光向上看去……刘树义眉毛不由一挑。
“这是……药方?”
便见纸张上,正密密麻麻的写着药材的名字与重量。
“豆蔻五钱,当归三钱,白芷十二钱……”
刘树义想了想,将药方递给杜英,道:“杜姑娘,你瞧瞧这药方……”
杜英视线落在药方上,仔细看了片刻,白皙的眉头蹙了蹙,道:“这药方……我有些看不懂。”
“看不懂?”
刘树义意外,杜英自小跟着药王孙思邈学医问药,医学本事在大唐,绝对是排在前几的名医。
结果杜英却说看不明白药方……
杜英向刘树义解释道:“这药方上的药材都是常见的药材,可药材种类太多了……正所谓是药三分毒,我们在开药方时,都是尽可能的少用药,以最少的药物种类和数量,来治愈疾病。”
“这药方上的药材种类,多达上百种……若真的按这药方抓药,能不能把病治好我不知道,但肯定能把一个人给吃出问题来,至少在我的认知里,没有任何病,要开这么多的药材。”
“所以,我不知道是我见识有限,还是这药方有问题。”
刘树义点了点头,杜英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从不不懂装懂,她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不会以主观臆断,来影响自己的判断。
“你若想确定这药方是否有问题……”
杜英想了想,又道:“我可以给恩师写信,向他询问,恩师见多识广,他一定能知晓这药方的情况。”
刘树义眼眸一亮,的确,要说这个时代医学的集大成者,那绝对非药王孙思邈莫属,若是孙思邈都不知道这药方的来历,就说明这绝对不是一个正常的药方,里面恐怕藏有什么秘密。
若是孙思邈知晓这药方的来历,窦谦藏着这样一份特殊的药方,可能也会给自己带来什么线索……
他没有与杜英客气,直接道:“那就辛苦你了。”
杜英点了点头:“我这就去给恩师写信。”
说着,她便带着药方,进入了妙珠阁内。
还是未来娘子向着自己啊,与自己有关的事,分秒都不愿耽搁……刘树义心中臭美了一番,视线重新落回包袱里的东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