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道:“就是西市!”
王硅双眼一瞪,顿时激动的用力拍着桌子:“不会有错!这次一定不会错!”
“就是他!”
“可算找到他了!他们也真是谨慎,明明要给窦谦送钱财,却每次过所的终点都不同……但再狡诈,也还是被我们给发现了!”
“妙珠阁,卖首饰玉石……还真是赚钱的铺子!这窦谦真会选啊!”
他看向刘树义,声音急切道:“刘侍郎!”
刘树义明白王硅的意思,他直接将名单收起,道:“走吧!去妙珠阁!”
…………
妙珠阁位于西市的主街之上,靠近西市的东坊门。
西市作为长安的“经济特区”,商业十分繁荣,核心地段的商铺更是寸土寸金,所以妙珠阁能在主街抢得一席之地,足以看出背景与资本的雄厚。
刘树义等人骑着快马,没多久,就赶到了西市。
“前面就是妙珠阁。”
王硅一边骑马,一边抬起手指着前方的建筑。
刘树义抬眸看去,就见妙珠阁是一座两层的阁楼状建筑。
琉璃瓦顶,金色门匾,远远看去,就知这妙珠阁何等气派与富贵。
阁楼与一座后宅相连,阁楼是做生意的地方,后宅则是掌柜伙计休息之处。
此刻阁楼大门敞开,宾客往来,十分热闹。
刘树义给陆阳元使眼色,道:“把后宅围住,若有任何人从中离开,直接扣住。”
陆阳元点头:“下官明白!”
说罢,他便带着人手,从巷子向妙珠阁后宅绕去。
刘树义等人则继续大张旗鼓沿着主街前行,很快,他们到了妙珠阁。
刚停下,就见守在门口的妙珠阁伙计很有眼力见的跑了过来:“小的见过诸位官爷,不知官爷来我妙珠阁,可是看上了哪件首饰?或者珠宝玉石?”
刘树义看了一眼机灵的伙计,伙计十八九岁的样子,眼珠灵动的转着,看起来十分聪明。
不过此时这个机灵的伙计,双手下意识擦着掌心,似乎出了汗,看起来有些紧张和惊慌。
刘树义收回视线,翻身下马,道:“掌柜可在?”
伙计连忙点头:“在呢,小的这就为官爷去叫掌柜。”
说着,就要转身向妙珠阁内跑去。
“慢着!”
但他还未来得及离开,就被刘树义喊住了,伙计身体一僵,忙道:“刘侍郎可有其他吩咐?”
刘树义摇头道:“你带路便可,本官跟你去找你们掌柜。”
伙计张着嘴想说什么,可见到刘树义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后,便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连忙点头:“官爷这边请。”
王硅与赵锋对视了一眼,迅速跟了上去,同时王硅也命衙役守住妙珠阁的大门,从这一刻起,哪怕是顾客,也不许离开。
进入妙珠阁,众人方知,在外面看到的金碧辉煌,与里面更加耀眼的装修相比,竟还算低调。
光滑如洗的大理石地板,整洁铺就。
四根不知材质的白色石柱,依次而列,这些石柱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鸟兽图案,这些鸟兽要么仰天长啸,要么振翅飞翔,惟妙惟肖。
石柱中间,是一个人造的水池,池中有鱼儿游动,水池的正中心有一个高台,高台上放置着几枚十分通透,品质极高的玉镯,不出意外,这应是妙珠阁的镇店之宝。
四周靠近墙壁的位置,是一个个柜台,柜台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首饰,饶是刘树义这个不懂首饰的门外汉,都能看出其价格肯定不菲。
刘树义眯了眯眼睛,窦谦的财力,比自己料想的还要厉害。
伙计见刘树义打量着首饰,道:“我们妙珠阁一楼主要卖首饰,二楼则是玉石珠宝,官爷若对玉石珠宝感兴趣,可直接去二楼。”
刘树义微微点头,道:“这个不急,本官问你……你妙珠阁算上掌柜伙计,共有多少人?”
伙计犹豫了一下,道:“五人,伙计两个,护院两个。”
刘树义闻言,目光环顾了四周一圈,除了掌柜外,确实看到了两个如同保镖一样的护院,正紧盯着店内的顾客,防止他们手脚不干净,另一个伙计则在热情的向几个女子推销着首饰。
“掌柜在哪?”刘树义问道。
伙计道:“应该在二楼整理玉石,小的这就去……”
“不必!本官自己去便可,你留在此地不要动。”
刘树义听到伙计的话,直接大步向二楼走去。
但他刚登上楼梯,就见一道身影从二楼匆匆走下。
此人体型微胖,穿着一身华服,双手的两根大拇指各戴着一枚玉扳指,看起来富贵又俗气。
见到刘树义后,他先是一愣,似乎很意外刘树义的到来,然后连忙行礼:“小人妙珠阁掌柜吉祥,见过刘侍郎。”
吉祥?倒是个好名字。
刘树义点头,道:“本官刑部侍郎刘树义。”
“原来是刘侍郎!”
掌柜一脸惊讶,连忙行礼:“小人不知刘侍郎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刘侍郎恕罪。”
这话好像不久之前刚听过……刘树义摇了摇头,平静道:“此事不重要,吉掌柜刚刚着急往下走,可是有什么要事?”
掌柜忙摇头:“没有,小人就是想起有些首饰还没有整理好,急着处理,不算什么大事。”
刘树义微微颔首,他看了一眼二楼,道:“楼上有客人吗?”
“有几位夫人,正在挑选玉石手镯。”
“你不用陪着?”
“原本想着处理完首饰的事,就去陪她们,结果遇到了刘侍郎。”
“本官耽误你了?”
“不……不敢。”
刘树义见吉祥满头大汗的样子,眼眸微闪,道:“吉掌柜,本官来找你,是为了问你一件事。”
掌柜忙道:“刘侍郎请说,只要是小人知道的,一定知无不答,言无不尽。”
“好。”
刘树义双眼凝视着吉祥,没有任何铺垫,直接道:“窦谦藏在了你这里吧?”
掌柜当场愣住,瞳孔下意识缩了起来。
但很快,他就恢复如常,一脸茫然道:“窦谦?不知窦谦是?”
“你不认识窦谦?”
掌柜摇头:“小人听都没听过。”
“哦?是吗?”
刘树义深深看着掌柜,被刘树义这双漆黑的眸子盯着,掌柜只觉得好似被脱干净了衣服,全身上下没有一点秘密可言。
他下意识移开视线,不敢与刘树义继续对视。
刘树义见状,嘴角微微勾起,向王硅道:“搜吧,他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