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王背后之人是长乐王妃,因是同床共枕最信任的妻子,所以长乐王对其无比信任,哪怕被陛下赐死,也坚信能在长乐王妃的帮助下,假死脱身,还能继续与之双宿双飞……只可惜……”
崔麟想着长乐王的下场,不禁道:“他把长乐王妃当家人,长乐王妃却把他当棋子与敌人,他做梦都想不到,他所幻想的双宿双飞的未来,最终是被他最信任的妻子给亲手掐断的!”
众人闻言,也都不由点头,谁能想到,平日里残忍霸道的长乐王,结果却是一个被妻子骗的团团转的可怜虫,而平日里端庄雍容,又温婉自强的长乐王妃,却是隐藏最深,心机最为恐怖的幕后之人!
长乐王妃真的隐藏的太深了,把所有人都给骗了。
崔麟忍不住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最毒妇人心!”
刘树义瞥了崔麟一眼,道:“虽然这一切都是长乐王妃所为,可我们已经知道,长乐王妃拥有两种人格,这些事乃是恶人格所为,故此单纯的说长乐王妃最毒妇人心,并不准确。”
“什么?”
“双人格?恶人格?”
窦谦与钱文青听着刘树义的话,脸上满是茫然之色。
双人格?
这是啥?
恶人格?又是啥?
明明都已经确定,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长乐王妃,结果刘树义却说并不准确……
啥意思?
两人已经完全懵了,他们发现自己竟然完全听不懂刘树义与崔麟几人之间的话。
不是……我们不就是才分开两三个时辰而已吗?
这么短的时间,你究竟找到了多少我们不知道的信息啊!?
刘树义瞥了窦谦两人一眼,看着他们脸上懵逼的表情,嘴角微微勾了起来,道:“分离性心理障碍。”
“什么?”窦谦与钱文青一怔。
刘树义道:“你们不是想知道双人格是什么吗?它是一种严重的心理障碍,更准确的说,是一种癔症性的分离性心理障碍,也可以叫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
“???”
原本就发懵的两人,听到刘树义这般认真的科普,更加发懵了。
刘树义所说的每一个字,他们都知道,可当这些字组合起来,他们却发现,自己竟完全不能理解。
什么癔症性的分离性心理障碍,什么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当真不是在耍他们?
窦谦有心想要追问,想让刘树义说的再清楚些,可刘树义已经推开后院的门,进入了后院。
并且目光在后院的那一排房子前扫过后,径直向最中间的房间走去,一边走,一边道:“我会认为幕后之人就是长乐王妃,还有第三个方面。”
还有!?
窦谦和钱文青这才想起来,刘树义刚刚说的确实是三个方面……
前两个方面,就已经让他们完全信服,确定长乐王妃就是幕后之人,结果竟然还有第三个方面……
窦谦心里不由有些挫败,原本他在梁州时,听说刘树义的传言,只以为是人云亦云的夸大,刘树义查案本事再厉害,又能如何?他在梁州破案诸多,也被当地百姓称为神探,所以他一直不觉得自己比刘树义差。
可到了这一刻,就算他再不愿承认,也不能不承认……刘树义,确实比他厉害。
“是此物……”
刘树义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取出了一物,杜构与崔麟定睛看去,便见刘树义拿着的,正是之前在长乐王私宅那间奇怪房间地毯下,发现的香囊。
“这香囊……”崔麟心中一动:“难道是长乐王妃的?”
刘树义说道:“我让杜姑娘辨认过香囊里面的东西,以及它会有什么功效和味道,杜姑娘说,这个香囊里面的主要药材为沉香木,拥有安神静心之效,味道也是沉香之味……”
“双重人格之人,因时刻处于人格的相争之中,就算一个人格占据上风,也难免会在精神上感到疲惫,难以静心冷静,所以这个有静心安神之效的香囊,应就是那个房间主人的香囊。”
“而这沉香之味……”
刘树义停在房门之前,看着房门紧闭的房间,道:“傍晚我与长乐王妃见面时,就在长乐王妃身上闻到过。”
崔麟有些意外:“是吗?”
他并没有发现长乐王妃身上有什么香味。
刘树义道:“你虽与我一起见的长乐王妃,但你一直在我身后,与长乐王妃的距离远一些,且长乐王妃身上的沉香味,也并不浓,便是我也只是嗅到些许,所以你没有发现很正常,若是杜姑娘的话……”
他看向杜英:“以杜姑娘远超常人的敏锐嗅觉,相信绝对比我们闻得要清楚的多。”
崔麟想了想当时的情况,点头道:“下官与长乐王妃的距离确实远不少,而且下官的嗅觉,也的确不算好。”
刘树义微微颔首,继续道:“与我们见面时,长乐王妃身上还有沉香味,这代表她一直都在使用这种沉香香囊,而香囊这种东西,随着香味消散,一段时间就需更换里面的药材,长乐王妃又与普通人使用香囊不同,她需要香囊的安神静心之功效,来稳定她因双人格造成不安稳的心绪,故而这香囊对她来说,是必须之物。”
“所以……”
他看向崔麟等人,道:“只要她是幕后之人,那她的住处,就必然备有足够数量的香囊药材,从而让她可以及时更换!也就是说……”
刘树义眯着眼睛道:“只要能找到与这香囊里面的药材,完全相同的药材……就可以当成证据,来验证我之前的所有推断!”
众人一听,双眼顿时亮起。
刘树义前两个方面的推断,虽然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但推断毕竟只是推断,没有实际的证据能够依托。
可现在,足以当成铁证的证据来了……那些药材,就是铁证!
咣当!
话音落下的同时,刘树义双手按在紧闭的门扉上,而后稍一用力,这扇门便被轻松推开。
提着灯笼进入房间,随着灯笼的暖光驱散黑暗,刘树义得以看清长乐王妃房间的全貌。
这是一间面积很大的房间,有着明确的内外室之分。
外室里,没有常见的用来会客的桌子,只有位于窗前的一张梨花木书案,书案旁有着一排书架,书架里塞着满满当当的书。
墙壁上悬挂着画作,可那画作里画的,却是金戈铁马,充满着杀伐之气。
刘树义看着墙壁上的画,道:“王府不同于大业坊的秘密宅邸,随时可能有皇亲贵族的女眷来做客,所以长乐王妃不敢如大业坊的宅邸一样,把房间布置成那般针锋相对的诡异样子。”
“但她双人格的争锋,已经是你死我活的地步,对她精神上的影响,绝对很大……所以即便她知道自己不该显露自己的秘密,也还是会忍不住在一些不受人关注的地方,来表现出两个人格的区别与争斗。”
“这画作,应就是她两种人格争斗的显现……”
杜构若有所思道:“书画,往往代表着静气,代表着文人与书卷气,可这代表着文人、静气的画里,却是血腥的金戈铁马,杀气凛然……若此画挂在一个武将宅邸,没什么问题,可挂在长乐王妃的房间里,确实格外矛盾。”
刘树义点头:“不过这解释,过于重视意象,想要确切的证明长乐王妃就是幕后之人,还是要靠香囊的药材。”
“下官这就搜查……”
顾闻急着向刘树义表现,一听刘树义的话,当即带人在长乐王妃的房间里翻箱倒柜,但所有地方他都找遍了,也没有发现药材的踪迹。
“怎么会没有?”顾闻眉头不由皱起。
刘树义倒是没有任何意外:“长乐王妃这样身份的人,更换香囊药材之事,岂会需要她亲自动手?”
“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