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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今后此类‘惊心’之事,只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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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今,老臣渐老,新人却难有当年那股锐气。

  不是他们无能,是这朝堂的网太密了,密到年轻人一进来就被缠住,再也飞不起来。

  “天子门生……”

  李世民喃喃重复。

  若真能成,这或许是留给太子,留给大唐最好的遗产——一批忠诚能干、不受世家掣肘的官员。

  他转过身,看向李逸尘。

  这个年轻人,又一次提出了惊人之策。

  他的每一个想法,都直指朝廷最深的症结。

  良久,他看向李逸尘。

  “拟个详细的章程。”他对李逸尘道。

  “学堂名称、组织架构、师资选拔、学员招收、课程设置、考核办法、经费来源……全部写清楚。”

  “臣遵旨。”

  “规格按你说的,朕亲任校长。但具体事务,需有人主持。”

  李世民看向李承乾,“太子,你总领此事。房玄龄为辅。”

  “儿臣领旨。”李承乾躬身。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阻力肯定会有。但这次,朕决心已定。贞观初年,朕能压下关陇权贵,推行科举。”

  “如今,朕也能压下所有反对声,办好这个学堂。”

  那股久违的锐气,又回到了这位帝王的眼中。

  李逸尘心中明了——李世民这是要打一场硬仗了。

  一场皇权与世家门阀的硬仗。

  “臣还有一言。”李逸尘道。

  “讲”李世民开口道。

  “陛下,”李逸尘开口,声音平稳。

  “关于学堂,臣确有一虑,需先行禀明。”

  “讲。”

  “学堂所育,乃未来之朝廷官吏。其心志、其忠诚、其立场,皆需纯粹,不可掺杂过多亲缘私谊之考量。”

  李逸尘顿了顿,直视李世民。

  “故臣以为,此学堂——尤其是陛下亲任校长、旨在培养‘天子门生’之学堂——宗室子弟,不宜入内。”

  李世民的脸色没有太大变化,但那双深眸中的光芒却凝了一凝。

  他没有立即反驳或赞同,只是沉默地看着李逸尘,等待下文。

  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李逸尘继续道:“陛下,学堂之设,旨在打破旧有关系网,培育忠于朝廷、精于实务之新血。”

  “若宗室子弟亦列其中,则‘天子门生’这层身份,恐生变数。”

  “其一,身份特殊。宗室子弟,无论亲疏,皆与皇室血脉相连。”

  “他们入学堂,其他学员如何看待?是同窗,还是‘殿下’?”

  “其二,利益牵扯。宗室之中,支系繁多,各有姻亲故旧,与朝中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若宗室子弟入学,难免有世家、勋贵借此机会攀附结交,学堂苦心营造的‘隔绝环境’,恐被从内部渗透。”

  “其三,”李逸尘声音沉了沉。

  “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忠诚指向的混淆。”

  李世民的眼皮抬了抬。

  “宗室子弟,其第一重身份是‘李氏子孙’,其次才是‘朝廷官员’。”

  李逸尘缓缓道。

  “他们忠于家族、忠于宗庙的观念,根深蒂固。”

  “学堂教化,强调‘忠于陛下、忠于朝廷’,但对宗室子弟而言,‘陛下’与‘家族’往往一体,难以真正剥离。”

  “日后若遇事,他们是先以朝廷官员的身份权衡利弊,还是先以宗室子弟的身份顾虑家族得失?此间分寸,极难把握。”

  李承乾听着,心中凛然。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在东宫的处境——

  那些宗室叔伯、兄弟,前来拜见时,嘴上称着“殿下”,眼神里却各有盘算。

  有些是真为亲情,有些是图谋利益,更多的是二者混杂,难以分辨。

  若让这样的宗室子弟进入旨在培养纯粹官僚的学堂,确实可能成为隐患。

  李世民依旧沉默,手指无意识地在御案边缘摩挲。

  李逸尘的话,戳中了他内心深处的隐忧。

  玄武门之变,本质是兄弟相残。

  登基后,他对宗室既倚重又防备。

  倚重的是血缘纽带带来的天然忠诚,防备的是同样的血缘可能滋生的野心。

  这些年,他厚待宗室,封王赐爵,给予优容。

  但同时,他也将大多数宗室子弟限制在富贵闲散的位置上,不让他们过多涉入核心权柄。

  钱庄与信行分离,这是李逸尘强调过的,李世民非常赞同。

  让宗室经营信行,掌握部分财权,但不得插手朝廷直属的钱庄。

  如今这学堂……

  “你的意思,”李世民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坚持给宗室子弟另开学堂?”

  “是。”李逸尘点头。

  “且臣建议,此‘宗室学堂’与‘天子门生学堂’彻底分开。”

  “学制、课程、师资、考校,皆独立设置。”

  “结业之后,宗室学堂子弟,主要安置于信行及宗正寺所属职司,或地方王府属官,原则上不进入三省六部等朝廷衙门任职。”

  “那若宗室子弟确有才干,心怀大志,欲报效朝廷呢?”李世民问。

  “可循正途。”李逸尘答。

  “科举取士,或通过其他制举。但一旦以科举入仕,便应以朝廷官员身份自处,依朝廷法度晋升考核,最好能放弃宗室身份。”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为长久计。信行规模将日益扩大,涉及钱财募集、工程审计,所需人才甚多。”

  “宗室学堂正可为其输送专才。且信行由宗室主导经营,陛下亦能通过宗正寺及议事堂加以节制,两全其美。”

  李世民的目光投向窗外。

  他脑中飞速权衡。

  李逸尘的提议,是将“宗室”与“朝廷官僚”这两个体系,更清晰、更彻底地分割开来。

  宗室经营信行,掌握部分经济资源,享有富贵尊荣,但不直接介入朝廷行政。

  朝廷通过钱庄、学堂等新制,培养忠于皇权的寒门及庶族官僚,掌握核心治权。

  两者并行,互为补充,又相互制约。

  这确实比混在一起更稳妥。

  “出了五服的宗室呢?”

  李世民忽然问了一个具体的问题。

  “血脉已疏,与寻常官宦子弟无异。此类人,可否入‘天子门生’学堂?”

  李逸尘思索片刻。

  “回陛下,臣以为,可入,但需谨慎。”

  “哦?”

  “出了五服,宗室身份已淡,话说与庶民无异。”

  “然其姓氏仍在,在生民认知中仍属‘皇族远支’。”

  “若大量此类子弟入学,与其他学员相处,难免形成隐性圈子。”

  “且他们与未出五服之近支宗室,仍有千丝万缕联系。”

  李逸尘话锋一转。

  “但若完全禁止,亦显不公,且有阻贤路。故臣建议,可设一限额。”

  “更重要的是,”他看向李世民。

  “需在教化中明确:既入此学堂,便是‘天子门生’,未来是朝廷官员。”

  “宗室身份,于此无益,反是约束。”

  “让他们从心底接受,欲有作为,需靠自身才干与忠诚,而非血脉余荫。”

  李世民缓缓点头。

  这考虑确实周密。

  限额,既能给疏远宗室出路,又防其抱团。

  强化“天子门生”身份认同,可淡化其宗室意识。

  “那未出五服之近支宗室,坚决不能入此学堂?”李世民确认道。

  “臣以为,坚决不能。”李逸尘语气肯定。

  “其身份特殊,天然纽带太强。即便通过教化,一时改变,然一旦身处外界,家族影响、亲情牵绊随时可能复位。”

  “让他们进入信行体系,发挥所长,于国于家,更为妥当。”

  暖阁内再次陷入沉寂。

  李承乾看着父皇沉思的侧脸,又看向李逸尘平静却坚定的神情,心中感慨。

  李逸尘总是能将最复杂、最敏感的问题,剥开层层表象,直指核心利害。

  他的建议,往往初听惊心,细思却觉步步为营,深谋远虑。

  许久,李世民长长吐出一口气。

  “你所言,确有道理。”他缓缓道。

  “宗室身份,确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可固根本;用不好,反伤及身。”

  他目光变得锐利。

  “朕会下旨,设立‘宗室学堂’,专授宗室子弟。学制课程,参照钱庄学堂,但侧重债券、工程、管理实务,以为信行储才。”

  “学业优异者,亦可荐入宗正寺或地方王府任职。”

  “至于‘天子门生’学堂,”李世民一字一顿。

  “依你之议,近支宗室不得入内。疏远宗室,限额一成,严加管束。”

  “陛下圣明。”李逸尘躬身。

  “不过,”李世民话锋一转,看向李承乾。

  “太子,这两个学堂,你都要总领其事。”

  李承乾一怔。

  “你是储君,身份特殊。”李世民缓缓道。

  “于朝廷,你是太子,统领‘天子门生’学堂,名正言顺。”

  “于宗室,你是嫡长,众兄弟之表率。由你兼领宗室学堂,既可示朕对宗室之重视,亦可引导宗室子弟安分守己,各尽其才。”

  他看着李承乾,眼神深沉。

  “你要明白,朕让你同时主持这两所学堂,是让你学习如何平衡‘君’与‘宗’这两重身份。”

  “如何既培育朝廷干才,又安抚李氏宗亲。这其中的分寸拿捏,便是为君之道的一部分。”

  李承乾心中震动,连忙躬身。

  “儿臣……儿臣明白。定当尽心竭力,不负父皇重托。”

  “具体章程,李逸尘你尽快拟妥。”李世民最后吩咐。

  “宗室学堂的规制、信行与学堂的衔接、限额的具体操作,都要写清楚。朕要的是可执行的细则,不是空泛之论。”

  “臣遵旨。”

  “去吧。三日后,朕要看到完整的条陈。”

  “是。”

  李逸尘与李承乾躬身退出暖阁。

  走出殿门,寒风扑面而来。

  李承乾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气,才觉得胸中那股压抑感稍散。

  他看向身侧的李逸尘,低声道。

  “先生,方才……真是步步惊心。”

  李逸尘微微摇头。

  “殿下,今后此类‘惊心’之事,只会更多。”

  “陛下此举,意在深远。两所学堂若成,则朝廷人才培育、宗室安置,皆有新制可循。这是奠基之事。”

  “学生明白。”李承乾点头。

  “只是想到要同时应对朝廷与宗室两边,压力不小。”

  “殿下只需把握核心。”李逸尘道。

  “于朝廷学堂,秉持‘唯才是举、忠诚第一’。于宗室学堂,贯彻‘各展其长、安分守业’。公平处事,严明规矩,便是矣。”

  两人踏着积雪,朝东宫方向走去。

  雪后初霁,文政房的窗棂上凝着薄霜。

  李逸尘坐在案前,面前摊开的纸卷已写满小楷。

  墨迹未干,在晨光中泛着幽微的光泽。

  他搁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一夜未眠。

  从两仪殿回来后,他便开始起草《贞观学堂总章》。

  这不仅是钱庄学堂的扩大版,更是关乎未来朝局走向的奠基之制。

  陛下亲任校长,太子总领实务,如此规格,历朝未见。

  担子太重了。

  李逸尘看着案上堆积的文书——左边是钱庄筹备的细则,右边是学堂章程的草稿,中间还压着文政房日常待批的奏疏摘要。

  三副重担,全压在他肩上。

  他深吸一口气。

  事要一件一件做。

  先定学堂章程。

  李逸尘重新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

  “总章第一条:学堂定名为‘贞观学堂’,取‘贞观治世、政事为先’之意。陛下亲领校长,称‘校长’。太子为‘监学’,总领学务……”

  他写得很快,字迹却依旧工整。

  前世的教育经历,此刻成了最宝贵的财富。

  他想起了大学的学分制——

  在这个时代,可以改造为“课业积分”。

  每门课程修毕并通过考核,可获得相应积分。

  结业需积满规定学分,否则不予授官。

  选修课与必修课的结合——经义、律法、算学为基础必修;

  “实务策论”“钱粮核算”“刑名断案”等为专业选修。

  学员可根据未来任职方向,选择侧重。

  还有学生自治——设“学长制”,由品学兼优的学员协助管理日常,既锻炼能力,又减轻教职负担。

  宿舍管理、食堂制度、请假流程、奖惩条例……

  李逸尘将前世的学校管理制度一一拆解,再小心翼翼地包裹上符合这个时代认知的外衣。

  不能太超前,否则无法推行。

  也不能太保守,否则失去改革意义。

  他在两者之间寻找着微妙的平衡。

  写到“考核办法”时,李逸尘停下了笔。

  在两仪殿提出的“论文答辩制”,还需细化。

  如何选题?如何调研?如何防范抄袭?答辩议事会的组成与权限?优秀论文的奖励与推行机制?

  每一个细节,都需反复推敲。

  李逸尘闭目沉思。

  他想起了自己当研究生时为了毕业论文,泡图书馆、跑田野、做实验、分析数据……

  在这个时代,没有图书馆的便捷检索,没有计算机辅助分析,甚至很多基础数据都残缺不全。

  “调研记录”必须成为硬性要求。

  他重新提笔。

  “……学员选题,须经博士核准。选题须具体,可操作,有实据可查。”

  “调研需有记录:何时、何地、访何人、查何卷,皆需详载。博士可随机复核,若记录不实,立即除名。”

  “论文格式需统一:问题缘起、调研所得、分析论证、对策建言,四部分缺一不可……”

  写到此处,李逸尘心中一动。

  何不将优秀的论文汇编成册?

  就像前世的学术期刊——定期刊印学员的优秀研究成果,分发各衙门参考。

  这既能激励学员,又能让朝廷及时吸纳新鲜思路。

  他立刻在旁备注。

  “设《贞观学刊》,刊载优秀论文。陛下可亲题刊名……”

  窗外传来更鼓声。

  已近午时。

  李逸尘浑然未觉,完全沉浸在章程的构建中。

  他时而奋笔疾书,时而停笔沉思,时而起身踱步,口中念念有词。

  这个“贞观政事学堂”,在他的笔下渐渐成形——

  它不止是培养官员的机构,更是思想教化的阵地,是实务研究的平台。

  若真能办成,十年之后,从这所学堂走出的“天子门生”,将遍布朝堂州县。

  他们会带着共同的理念、相近的思维模式成为支撑大唐未来的中坚力量。

  而这一切的起点,就是他此刻正在书写的这份章程。

  压力如泰山压顶。

  但李逸尘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改变历史,从来不是一蹴而就。

  它需要一点一点的积累,一次一次的尝试,一个环节一个环节的突破。

  这所学堂,就是最关键的突破口。

  “李中舍人。”

  门外传来轻声呼唤。

  李逸尘抬起头,见一名东宫属官躬身站在门边,手中捧着一封书信。

  “何事?”

  “益州大都督府长史李公派人送来的信。”

  属官上前,将信函恭敬地放在案上。

  “来人还在等回话。”

  李逸尘展开信笺。

  是李道玄的亲笔。

  字迹端正有力,语气客气周到。

  先是问候近日可好,继而提及前日相约之事——明日巳时,李道玄将亲自来接,同往卫国公李靖府上拜访。

  “卫国公近日精神尚可,愿与晚辈一叙。贤侄务必拨冗前来。”

  李逸尘看着这封信,心中微动。

  李靖。

  这位大唐军神,闭门谢客已近十年。

  多少人想求一见而不得。

  “回复来使,”李逸尘收起信函,对属官道。

  “明日巳时,逸尘定当恭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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