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肥原阁下要见我?和知鹰二微微一愣,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被自己扫落在地上已经摔成八瓣电话机。
看来,是因为自己太过激动,摔坏了电话,所以,土肥原的电话才会打到秘书处。
“知道了,我马上去见他。”和知鹰二轻声说了一句,示意高仓先行离开。
下一刻,朝森本等人说道:“继续搜索刘以达的房间,我跟他共事多年,他是一个谨慎的人,肯定还留了后手。”
“一定要把备份都找出来。”
众人微微鞠躬,还没说话,陡然,一道身影风风火火的闯进来。
“和知阁下,有,有发现。”
“我们找到了一台军用摄像机,里面的胶卷不见了,”
“黑川中尉怀疑刘以达可能把胶卷吞进肚子里,正在安排法医给刘翻译的尸体做检查,”
“吞到肚子里?”和知鹰二脸色一凝,这像是刘以达会做的事情,
“走,去看看。”
话音落下,和知鹰二也顾不上土肥原的命令,疾步向外走去,
兰机关地下深处,一间充满福尔马林刺鼻气味的房间内,只有无影灯惨白的光芒和金属器械冰冷的反光。
解剖台上,是刘以达那具支离破碎的遗体,景象令人不忍直视。
一名戴着口罩、眼神冷酷的法医正小心翼翼地切开已经僵硬的腹腔。
负责现场监督的正是行动组一个小队长,黑川雄次郎,代号“灰犬”。
空气凝重得能滴出水来,每个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刘以达被撞碎的遗体从现场的瓦砾残骸下清理出来时,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样式朴素的银戒,瞬间被黑川列为怀疑目标之一!
它被小心翼翼取下。
此刻,它静静躺在旁边铺着无菌白布的金属托盘中,在无影灯的直射下,戒身闪烁着微弱而诡异的冷光。
“灰犬”拿起那枚戒指,凑到放大镜下仔细端详。
戒指表面刻着模糊的花纹,几乎被磨损殆尽。
但当他将戒圈内壁在强光下调整角度时,终于,一丝极其细微的特殊刮痕暴露出来,这是强行撬开痕迹!
黑川心跳骤然加速!
他用最微小的镊子,如绣花般精准地沿着这条裂缝边缘试探施力……
“咔哒”一声轻响!一个细如发丝、不足半毫米的缝隙被完美地撬开了!
里面是空的!
不可能。
这不可能,这么严密的机关,里面竟然没有藏任何有用的东西,这不合理。
黑川脸上瞬间露出一丝明显的挫败感。
刘以达怎么会放弃这么完美的藏情报的地方,这不合理,
除非,刘以达早就知道,他手里的戒子会被人发现,所以,预先把里面的东西转移了。
一想到这里,黑川不由得有些懊恼。
但很快,一个声音令他瞬间兴奋起来,
“中尉,有发现,”
几乎在同一秒,法医用镊子从刘以达严重受损的胃部区域,捏出一个被粘稠污物包裹只有指甲盖一半大小的小小圆柱体!
就是它!
军用相机特殊胶卷,果然是被他吞进了肚子里,这就是那枚特制的微型胶卷卷轴!
黑川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管里血液奔涌的咆哮!成功了!
刘以达费尽心机藏匿的胶卷还是被他找到了。
然而,狂喜还没蔓延开,法医凑近观察后的低沉声音瞬间冻结了空气:“严重腐蚀!保护层有裂痕!胃液浸入……内容物可能已严重受损!”
“中尉,以我的经验,这东西废了。”
“废了?”黑川脸色微变,那就是说,无法证实这胶卷是不是记录了那些文件,
这,怎么交代?直觉上,黑川认为,胶卷里面肯定记录了刘以达偷走的那些文件。
可是,却无法证实。
托盘中,那枚沾满污物的微型胶卷卷轴,在无影灯下,竟有几道极其微弱且不易察觉的深褐色污染痕迹渗透着。
保护它的特制生物降解膜层似乎在极端的胃酸环境和身体撞击中出现了细微破损。
噔噔噔,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以和知鹰二为首的一群人快速走入解剖室!
冰冷的解剖台上那惨不忍睹的尸体在这些人眼里丝毫没有引起半点不适!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法医身边的那个托盘上,
“河下医生,有没有什么发现?”和知鹰二耐着性子问了一句,
“报告和知大佐,在目标的胃里发现一卷微型摄像机专用的胶卷。”
“不过,可惜的是,这个胶卷包装袋子因为承受不住胃酸腐蚀,胶卷已经大部分损坏,目前无法分辨是否是拍摄的机密文件。”黑川雄次郎插嘴说了一句,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刘以达估计失误,东西在他胃里已经毁了。”
和知鹰二拿起那卷沾满污渍的胶卷,沉思半晌。
“和知大佐,我还是比较倾向于这东西没有保存好,已经被毁了。”
“刘以达用自己的生命跟身体来藏匿如此重要的情报,现在情报被毁,大概也是天意吧。”
“天意?”和知鹰二喃喃的重复了一句。
潜意识,他还是不相信这世界上有天意这种事情。
而且,刘以达是什么人,他做事情向来谨慎,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可是,就目前的证据,也只能证明刘以达的目的就是要利用身体藏匿胶卷。
之所以会损坏,完全就是天意使然。
“河下医生,请保存好刘以达的尸体,他跟我做了这么多年同事,我也不希望他最后七零八落的,”
“需不需要就地火化,”森本小心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