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铁“亚细亚号”列车是20世纪30年代由日本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在华夏东北运营的一款著名的特快列车,以其超前的设计理念,惊人的速度和豪华的配置闻名!
亚细亚号被视为当时亚洲铁路技术的顶峰,也是日本近代工业能力的一种展示。
不止如此,为了进一步提高运力极限,1935年松冈洋右在担任满铁总裁之时,为配套亚细亚号列车超速运行,特别批准了满铁总设计师濑户胜次郎阁下提出的“风速计划”!
后来的大村卓一从松冈洋右手里接过总裁位置之后,将“风速计划”再度升级,这就是现在满铁最核心机密之一,“新干线计划!”
这个计划目前已经投资超过两千四百万日元,由副总裁宫城明太郎牵头,组成特殊反应小组,在东北境内不断测试改良如何提高亚细亚号运力之极限!
严格来说,这个计划就是日本本土新干线列车的雏形!
大概所有人都没想到,日本本土的新干线列车一直都是在华夏东北做的试验!
而陈阳之所以判断他的计划能成功,是因为在未来世界,华夏杭城铁路博物馆曾经出现过亚细亚号的车厢!
这就证明亚细亚号很可能在南方出现过!
如果说还有人有能力将亚细亚号从北方弄到南方,陈阳觉得,那个人一定是他!
“陈桑,我知道你很有办法,但是,你想要满铁核心机密,我觉得你是在痴心妄想!”
吉本真一看着陈阳语重心长道:“我承认,陈桑的能力配合上满铁的特快专列,以及满铁新干线计划,的确能实现南方七省快速联动的目标,”
“但满铁怎么会愿意交出这么重要的东西,这不现实!”
陈阳微微一笑,“那就需要我们给他搭好台子,让吉野部长唱一出大戏!”
“吉本阁下,有竞争才会有进步,阁下认为,如果我跟吉野竞争,他想要赢我,那他会用什么办法?”
“沪市这块地方,明枪暗箭他都赢不了你,”吉本真一皱了皱眉头,缓声道:“陈桑,坦白说,你是我见过统筹能力跟运输能力这两方面地表最强的男人!”
“照我看,哪怕一百个吉野绑在一起,运输这方面也不是你的对手!”
“嗦嘎,我明白了,你说的是速度!”
“他想要赢你唯一的机会,就是要比你快!!”
“吉本阁下果真是慧眼如炬,”陈阳由衷的赞叹了一句:“比我快,以他的能力肯定不行,那他们唯一的机会,只能启用时速达到一百四十千米的亚细亚号特快专列!”
“吉本阁下,我希望您可以协助南方运输部达到这个目标!”
“我们如果能在南方铺设新干线,对于运输工作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完全可以实现南方七省,甚至加上北方七省,南北十四省联动计划!”
当然,陈阳的话你也只能信一半,下半句话陈阳也没说,新干线对于日本人有好处,对于自己人一样也有,而且是十足的好处!
先不说亚细亚号特快专列能快速补充物资,要是真能留下新干线跟亚细亚号特快专列,加上陈阳的运输能力,对于未来国家铁路发展也是一步好棋!
至少可以让新华夏铁路人少走很多弯路…
额,抗日战争才刚开始,陈阳已经在谋划胜利之后的事情……
吉本真一沉默了下来,皱了皱眉头,“事关重大,我需要谨慎考虑一下!”
“陈桑,我个人是非常欣赏你的才能。但是,这个计划,已经涉及到最高层的利益!要是控制不好……”
“说白了,我是害怕你跟满铁之间的竞争太过激烈,会影响到帝国的战事推进!”
“满铁,可没有你想象的这么好说话!”
“你这是在打他命根子的主意!”
“那咋了?所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陈阳微笑道:“请吉本阁下放心,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帝国…”
“而且,我会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交出机密……”
“这……”吉本真一沉默许久,高效运输的诱惑还是打败了他的犹豫!
“陈桑,你需要我怎么做?”
“简单,给吉野一点压力,”陈阳沉声道:“我希望西尾阁下能清楚的看到吉野的极限……”
吉本真一点了点头,犹豫道:“陈桑,那你做什么?”
陈阳嘴角微微上扬:“我啊,我去抓特务!吉本阁下,您可别忘了,我还是金陵特工总部部长!”
“维护沪市安全也是我的责任!”
“你去抓特务?你一个运输官去干这个?”吉本真一连连摇头:“胡闹,真是胡闹,一个天才运输官去干这个,像什么话……”
沪市,火车东站!
傍晚四时三刻,当那列临时拼凑,身后挂着长长一串装载磺胺以及生理盐水等救命物资的闷罐车皮的火车头,在上海东站刺耳的汽笛声和沉重的喘息声中,终于缓缓启动时,指挥调度中心内爆发出一阵极压抑的喘息。
无数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透过窗户,死死盯着那列似乎承载着千钧重负的列车艰难地加速,喷吐着浓密的黑烟,驶入前方愈发昏暗的铁轨远方。
汽笛的长鸣很快被巨大的机械轰鸣吞噬。
仅仅半小时后,几乎不给调度中心留下任何喘息之机,另一列车身更长,涂着迷彩,拖拽着重型火炮底座和巨型弹药箱的钢铁长龙,从上海站咆哮着冲出,
列车带着碾碎一切阻碍的气势,一头扎进向南方的铁轨网中。
这两列火车的先后启动,像两剂强心针,短暂驱散了调度中心内那令人窒息的绝望空气。
石井部队那辆代号“冷月”的冷藏车,在调度图的某个隐秘角落静静标注着运行轨迹,
三浦亮看着两列原本无法运行的列车得以挤进运行线路,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
吉野沉声道:“诸位,非常感谢各位通力合作,三浦君,让人密切关注路线变化,我先回去了,千万不要出问题,”
话音落下,吉野拖着灌了铅般的双腿出了调度中心,坐上运输部部长专用汽车回到自己位于顶楼的部长办公室,
窗外,黄浦江对岸霓虹初闪,璀璨流离,却无法温暖他冰冷的内心。
他刚把帽子甩在宽大的办公桌上,还没来得及坐下,桌上那部红色专线电话,如同等待已久的地狱使徒,骤然发出凄厉刺耳的鸣叫。
吉野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他抄起话筒,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莫西莫西,我是吉野。”
“吉野阁下,这里是派遣军司令部,我是参谋阿部光弘,现在有点工作上的事情需要你尽快来一趟派遣军司令部!”
吉野愣了一愣,外面的天都黑了,这个时候派遣军司令部打电话要他去司令部?
这是出什么事了?
沪市,华夏派遣军司令部作战室,冰冷的大理石墙面映照着天花板上惨白的长管日光灯,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凝滞的气息。
巨大的华中地区作战态势图悬挂在整面东墙上,代表日军攻势的深红色箭头如同凝固的血痂,重重地钉在长沙外围阵地上,而在代表补给线的蜿蜒脉络上却出现了拥堵的信号标识....
作战指挥室的桌子上,写着“九号作战計画”第二阶段物资运输计划的文书就这么直白的摊开在桌子上,
华中派遣军于八月正式更名为华夏派遣军,负责派遣军一切事宜的最高指挥官西尾寿照大将端坐于长条会议桌主位,
他的面容沉静如水,但深陷的眼窝和眼下难以掩饰的青黑,诉说着连日来不眠不休的煎熬和压力。
此时,他拿指尖夹着的香烟积了长长的烟灰,却忘记掸落。
第十一军参谋长吉本真一中将,就坐在西尾的下首,位置微妙地靠近门口。
他微微侧身,坐姿看似放松,后背却挺得笔直,银框眼镜后目光锐利如鹰隼,不动声色地扫过对面面色发青的新任南方运输部部长,吉野满男,以及坐在吉野旁边的派遣军后勤部主管,佐藤文泰的身上,
佐藤的出现并非本意,而是吉本真一以“协调核心运输资源”为由,强硬要求其列席的。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想借敲打运输部的名义,让佐藤抓紧拨付物资!
不过,佐藤的出现也使得原本就是运输部汇报为主的场面,平添了几分微妙的气息。
“吉本阁下,我其实可以解释,”吉野满男的声音带着极力压抑的沙哑,他试图让自己听起来沉稳有力,
“‘九号作战’第二阶段所需的第三批次重装备(包括野战油料、大口径炮弹、攻坚爆破单元)现滞留在徐州枢纽编组场,”
“后续第8、9、12辎重运输梯队因受制于前批次的延误和豫东方向突然爆发的规模性游击战对平汉路北段的严重破坏……”
“三浦君已经做了调整,临时增加了两趟列车,预估整体进度已落后原定时间表‘Y日+48小时’,约……约72小时。”
“72小时?!”吉本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转向主位的西尾大将,:“司令官阁下,前线情报确认,薛部第九战区主力已在长沙外围依托复杂水系(捞刀河、浏阳河)及预设强固工事完成梯次防御部署。我军‘雷霆一击’的时间窗口本已收窄至极限。”
“兵贵神速的道理不用我说吧,司令官阁下,每延误一个小时,支那军构筑纵深防线的工事就多一分坚固,预备队的调动就多一分余地,而我们宝贵的士兵就要在焦土和阵地前多流一盎司的血!”
“运输部吉野部长口中所说的72小时额外延误,将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变成什么?”
“它将意味着,当帝国勇士已经冲破外围防线,装甲部队向长沙城核心冲锋的关键瞬间,他们会突然发现自己突击的锋芒失去了燃料的血液!”
“他们炮火准备撕开的缺口会被后续涌上的敌兵重新填满!他们的后续增援梯队会因缺乏重装备支援,被迫在敌方交叉火力下艰难推进!”
“它将意味着,‘九号作战’的战略目标,有彻底流产的风险!数千帝国将士的鲜血白流!十一军在这半年来为此殚精竭虑的付出,可能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