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帖这个东西,李昱自然是没有准备的。
一方面是他没那个习惯,二来,他可从来不知道,上门拜访还要提前递拜帖这回事儿。
如果真的需要......
那含章别院门前竖个邮箱,应该一天就能存满,现在东西二院想来做门客的还是不少。
高手在民间,民间多奇人呐!
小李派人来找一找,工部派人来搜一搜,就连兵部现在都会隔一两天去他那里逛一圈。
其中以兵部行事最为狂野,遇见合适的,直接先带走扔进军中,别说,就这还有人求着去都进不去。
这年头,谁不想找个能安稳吃饭的地方。
当然,也有那些不愿意的。
兵部就有人跑到含章别院向李昱求教,如何能让这些人,心甘情愿的投身行伍。
李昱告诉他们,大唐国力正盛,圣人有开疆拓土之志,投身行伍,将来沙场上取下军功,怎么不得挣个几十亩良田,福泽儿孙?
族谱从此代单开一页,光宗耀祖,以后颐养天年,儿孙膝下,来一句如今的大唐盛世,乃公打下来的!
不比浑浑噩噩,混吃等死一辈子要强的多?
这套话术,听得兵部的人都很兴奋,直言李县男名不虚传,随口胡言就能调动人心。
李昱听罢没太多表示,这一点上,他并没有忽悠人,他真是这么想的。
含章别院前,行人来来往往,从不存在拜帖的说法,此时李昱倒也真没准备。
不过好在,大唐如今俊俏的郎君好找,如此年少俊俏,又带着仙人气质的,还真就李昱一个。
开门的小宫女不笨,也是猜出李昱是谁,此时教作稍待,立刻回去通禀。
不多时,李昱就听到一阵脚步传来。
为首的是一位大概三十多岁的贵妇人,走来端庄沉稳,面容亮丽,一身紫服,后面还跟着陪伴的小宫女,倒是无需李昱猜测来人是谁。
“见过襄阳公主。”李昱客气的见礼,只是听说过这位,却还是第一次见面。
“你就是李昱?倒是长得俊俏,怪不得听皇后说起你来也欢喜的紧,来我这里,应该不是找太常卿吧,这个时间,你该去玉青楼寻他才是......算了,你年岁小,还是少去那种地方,别教他给你带坏了,且先随我进来坐......”
襄阳公主倒是热情,言辞也是不听,行走间说起家常,询问起李昱近况。
大部分情况下,李昱还没回答,窦诞窦太常卿的公主夫人就已经开口说道下一句,李昱都有些接不上话来,只好频频点头称是。
“你在那报纸上写的医治女人的法子,可真是有用,之前府上有个来月事的,每次痛的都快要死过去,结果照着你说的,平日里多动动,热水袋一暖,喝些红糖姜水,立刻就缓解不少。”
“看你年岁不大,这些医治女人的本事都跟谁学的?”
李昱听见这般问话,难免尴尬:“都是师父孙真人教的好。”
这纯粹是在胡扯,孙思邈可没教过李昱这些医术。
但李昱这会扯孙思邈的名头,的确是好用。
襄阳公主不多追问:“我在长安的那些闺中好友,如今见面聊不了三两句就要拐到你头上。”
按照襄阳公主的说法,李昱觉得他现在有点京中妇女之友的味道......这教人多不好意思。
而令李昱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好像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的话题,那才叫一个深入。
某某闺蜜说她家丈夫不行,有没有什么秘方,某某闺蜜久久不能生儿育女,天天惆怅,咬牙切齿......
“这些可都是别人家的隐秘,你出去可别乱说嘴,晓得吗?”襄阳公主提醒道。
李昱连连点头,秘密说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不是秘密了:“公主放心,我这个人嘴巴最严。”
襄阳公主笑了:“要是别人,我倒也不讲,可你不一样,懂医修道,止不住有什么妙法,要是能帮衬,也就帮衬一把,免得我那些姐妹天天在我这里哭哭啼啼。”
李昱心中忽然咯噔一下,公主的姐妹?
这话术有点熟悉啊,窦老俏皮是有儿子的,岁数比他还大,现在年龄上来......
应该不能够吧,老俏皮还给他写过强身健体的方子来着,那方子他给师父看过,一点毛病没有,绝对专业。
面对襄阳公主对自家好姐妹的关心和求助,李昱只是点头,说他手里倒是有方子,后续会在报纸上写写。
正是聊着的时候,窦诞被人从玉青楼请了回来。
襄阳公主见窦诞来,却是借口离开,不多逗留,堂中留下李昱窦诞说事。
窦诞好奇道:“怎么不去太常寺找老夫,倒是来府上了?”
去了你能在吗?
这话李昱没说,沉吟了一声道:“今天来,一半是公事,一半算是私事。”
窦诞挑眉:“要老夫给你说媒不成,你这媒事的确不是什么人都能办的。”
李昱轻咳一声:“倒也没那么早,先说正经的,窦公觉得香皂如何?”
窦诞点点头:“好东西,工部如今用你那法子造出来的香皂,洗衣,洗手,去污都极为方便,一些加了珍贵药品特制的,平日里都是用来赏赐,说这个作甚?”
李昱笑道:“现在还有两样事物,一样叫做清凉油,和香皂一般,成本不高,但是极为有用,还有一样香水,价值极大,我打算把这两样的秘方,拿出来给太常寺。”
窦诞点点头:“挺好的。”
“窦公这是应下了?”李昱欣喜,应下了,那就好说。
窦诞轻笑一声:“挺好的,不要。”
这倒让李昱觉得很意外,武尚书主动登门拜访要拿的东西,如何窦诞却一点都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