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历史军事 > 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书旗 >

第416章 棋盘之外

章节目录

  “李逸尘的手笔。只有他敢这么写,也只有他能写这么明白。”

  房玄龄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这孩子……胆子太大了。”

  长孙无忌摇头。

  “不是胆子大,是算得准。”

  “你看他隐去的那两样,狄仁杰的名字,各人的官职。这是给人留了退路。谁要是跳出来指责,他可以说不针对任何人,只是把事实摆出来。”

  房玄龄看了他一眼。

  “你是说……”

  长孙无忌道:“这文章,骂不了人。你骂他,他就说‘我写的都是事实,何处不实?’你抓他把柄,他把名字官职一隐,你连谁说的都对不上。”

  他顿了顿。

  “可那些真正做事的人,看了这文章,心里会怎么想?”

  房玄龄没有说话。

  长孙无忌继续道:“赵家的人看了,会怎么想?魏州州衙的人看了,会怎么想?那些帮着做局的县丞主簿,会怎么想?”

  “他们知道,事情闹大了。捂不住了。”

  房玄龄沉默。

  片刻后,他缓缓道:“那今日朝会……”

  长孙无忌道:“热闹了。”

  朝会确实热闹了。

  太极殿内,百官入班,山呼行礼。

  李世民坐在御座上,面色平静如水,但熟悉他的人都看得出,那双眼睛里藏着火。

  礼毕,还未及议常事,便有御史出班。

  “陛下!臣有本奏!”

  李世民看着那人——御史台侍御史,张怀素。

  “讲。”

  张怀素手持笏板,声音洪亮。

  “陛下,今日《大唐旬报》所载昌乐县案始末,臣已细读。臣以为,此等重大案件,尚未查清,便登报广传,实属草率!”

  “东宫议事,本属机密。如今一字不落公之于众,朝野议论纷纷,人心浮动!臣请陛下彻查此事,追究擅自泄密之人!”

  话音落下,又有数人出班附议。

  “臣附议!报纸乃朝廷喉舌,岂能刊登未经定论之事?”

  “此案三法司尚未赴魏州,便已登报,万一查出来的与报上所载不符,朝廷颜面何存?”

  “臣亦请陛下彻查!”

  李世民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落在太子身上。

  李承乾站在班列中,面色平静,一动不动。

  他又扫向文臣队列,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个年轻的身影。

  李逸尘站在那里,垂着眼帘,神情恭谨,仿佛殿中一切与他无关。

  李世民收回目光,声音依旧平稳。

  “诸卿所言,朕已知晓。此事容后再议。先议常事。”

  常事?

  这个时候,谁还有心思议常事?

  但皇帝开口了,众人只得按捺下来。

  一个时辰的朝会,议了春耕、议了赋税、议了边关军报,议了一堆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每个人的心思,都在那份报纸上。

  散朝后,消息如野火燎原,从朝堂烧到市井。

  东市西市的茶楼酒肆里,识字的人拿着报纸,给不识字的人念。

  “这上面说,那个周县令,根本没来得及做隐户登记!那他怎么‘激起民变’的?”

  “那些指证他的证人,全是赵家的人!赵家是谁?是当地豪强,藏着上百户隐户!”

  “还没定罪就被关进大牢,这……这不合律法吧?”

  “何止不合律法,这分明是陷害!”

  “那周县令是怎么死的?”

  “说是自缢。可你看这上面写的——他失踪了五天,然后突然就‘自缢’了。谁看见的?没人。”

  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

  有人愤怒,有人唏嘘,有人摇头叹息。

  “这要是真的,那周县令死得太冤了。”

  “朝廷得查清楚啊,不能让人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你操什么心?没看上面写的吗?三法司已经去了,这回是真的查!”

  “这回跟上一回不一样,这回有东宫盯着,有报纸盯着,那些人再想捂盖子,捂不住了!”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处处是议论声。

  百姓们不懂什么朝廷制度、律法规矩,但他们听得懂一件事——有人被害了,有人在替他喊冤。

  这就够了。

  与此同时,朝中官员们的府邸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魏王府。

  李泰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那份报纸,脸色铁青。

  杜楚客坐在下首,沉默不语。

  “先生,你看这事。”李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怒气藏都藏不住。

  杜楚客没有说话。

  李泰把报纸往案上一拍。

  “李逸尘!他这是要把事情闹到天上去!”

  杜楚客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殿下,臣有一事不明。”

  李泰看着他。

  杜楚客道:“殿下与赵家之事,究竟涉入多深?”

  李泰一愣,随即脸色微变。

  “先生,你这话什么意思?”

  杜楚客看着他,目光平静,却让李泰心里发毛。

  “殿下,臣问你,是想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若涉入不深,此事可坐观其变。若涉入已深……”

  他顿了顿。

  “那便要做好准备了。”

  李泰沉默。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本王……只是让人给赵德厚带过一句话。说新县令很快就会到任,让他配合。”

  杜楚客道:“就这一句?”

  李泰点头。

  “就这一句。”

  杜楚客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那还好。这句话,可解释为‘本王关心地方事务,提醒豪强配合新政’。推得过去。”

  他顿了顿,又道:“但殿下需记住,从今往后,魏州那边的事,殿下不能再沾半点。”

  李泰点头。

  杜楚客看着那份报纸,又道:“李逸尘这一手,很厉害。”

  李泰道:“厉害什么?不就是把事情闹大?”

  杜楚客摇头。

  “不是闹大,是把盖子掀开,让所有人都能看见。”

  他指着报纸上那些字。

  “殿下请看。这上面写的,全是事实。没有一句定论,没有一句指责。可每一个字,都让人心里发毛。”

  “周文方未行隐户登记——那他是怎么‘激起民变’的?”

  “周文方从失火当晚失踪——那他后来是怎么‘畏罪自缢’的?”

  “证人皆与赵家有涉——那这些证人说的话,能信吗?”

  “尚未定罪便被关入大牢——这合律法吗?”

  杜楚客看着李泰。

  “殿下,这些问题,每一个都问到了要害处。可他又没说自己问的,只说‘有少年自昌乐归’,只说‘东宫诸公议之’。”

  他顿了顿。

  “殿下,这就是阳谋。你明知道他在做什么,可你就是拿他没办法。”

  李泰沉默。

  片刻后,他开口。

  “那咱们怎么办?”

  杜楚客道:“什么都不做。”

  李泰一愣。

  杜楚客道:“三法司去查,让他们查。赵家那边,自求多福吧。”

  “殿下的那一句话,只要没人扯出来,就没事。若有人扯出来……到时再说。”

  李泰沉默。

  民部尚书唐俭的府上,气氛同样凝重。

  唐俭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报纸,眉头拧成一团。

  作为民部尚书,他主管各地政务,昌乐县那点事,他早就有所耳闻。

  可他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

  更没想到,东宫敢把事情捅到报纸上。

  他坐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他的书房小院,几株竹子长得正好。

  可他没心思看。

  他在想一件事。

  这件事,会不会烧到他头上?

  他是民部尚书,周文方曾是他的下属。

  周文方出事,他本该过问。

  可他没有。

  因为崔文秀的调查报告,证据确凿。

  他看了,觉得没问题,便没有深究。

  现在想来,他是不是也被那些人骗了?

  他叹了口气。

  这事,看太子那边的意思,是非要查个水落石出不可了。

  他唐俭,得做好准备。

  刑部、大理寺、御史台的人,已经出发了。

  这一回,是动真格的。

  两仪殿,暖阁。

  李世民坐在御案后,面前摊着那份报纸。

  他已经看了三遍。

  每一遍,心里的火气就往上拱一截。

  他想起岑文本昨晚说的话——“他会走一步让所有人都能看见的棋”。

  报纸。

  果然是报纸。

  他把报纸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高明这是要干什么?

  案子还没查清楚,就把事情捅出去。

  朝野上下议论纷纷,人心浮动,朝廷的体面何在?

  李世民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窗外。

  他难道不知道,这么做会让朝廷难堪吗?

  他难道不知道,那些官员会借此攻击东宫吗?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也会成为众矢之的吗?

  李世民的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

  然后他开口。

  “王德。”

  王德上前一步:“陛下。”

  李世民道:“备车。朕要出宫。”

  王德一愣:“陛下要去何处?”

  李世民道:“李记火锅。”

  王德怔住了。

  李记火锅?

  那不是李逸尘家的店吗?

  他不敢多问,只躬身道:“是。”

  马车从玄武门出了皇城,穿过几条街巷,在东市口停下。

  李世民下了车,穿着一身寻常的深色圆领袍,脸上没有表情。

  王德跟在身后,还有几个便衣侍卫散在四周。

  李世民往会仙楼走去。

  还没到门口,就看见那长长的队伍。

  他站在街对面,看着那队伍,忽然想起上次来这里时的情景。

  那时他也站在这里,正要进去尝尝那火锅,结果被一份奏章打断了。

  这回,没人打断了。

  他迈步往前走。

  王德连忙跟上。

  两人穿过人群,走到门口。

  门口迎客的伙计见他们衣着不凡,连忙堆起笑脸。

  “客官几位?”

  王德道:“雅间。”

  伙计犹豫了一下:“客官,雅间今日已经订满了……”

  王德看了他一眼,从袖中取出一块腰牌,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伙计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没看清那腰牌上写的什么,但他看清了那块腰牌的质地——那是宫里的东西。

  “客、客官稍等,小的这就去禀报掌柜。”

  片刻后,李焕从店里快步出来。

  他一眼就认出了李世民。

  那张脸,那天在他家吃过火锅的那张脸。

  他的腿差点软了。

  但他强撑着,走到李世民面前,低声道:“陛……下,雅间请。”

  李世民点点头,跟着他上了楼。

  二楼最里面的雅间,窗户临街,能看到东市的街景。

  屋里烧着炭,暖洋洋的。

  案上已经摆好了铜锅、炭火、肉片、菜蔬、蘸料。

  李世民坐下,王德垂手站在一旁。

  李焕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您……您先用着?小人让人去请……”

  李世民摆摆手。

  “不急。让他慢慢来。”

  李焕躬身退下,轻轻带上门。

  雅间里只剩下李世民和王德。

  李世民看着那铜锅,没有说话。

  王德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约莫两刻钟后,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

  李逸尘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半旧的青色圆领袍,头上没戴幞头,只用一根簪子束着发,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读书人。

  他看见李世民,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他走到屋中,躬身行礼。

  “臣李逸尘,参见陛下。”

  李世民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逸尘保持着躬身的姿势,一动不动。

  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炭火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良久,李世民开口。

  “坐。”

  李逸尘直起身,在李世民对面坐下。

  他的坐姿端正,目光平静,没有一丝紧张。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那铜锅。

  “上次在你家乔迁的时候吃的,朕很怀念。”他说,“不知道这家的味道,和你家的是否一样?”

  李逸尘道:“回陛下,一样。”

  李世民点点头,拿起长筷,夹起一片羊肉,放进锅里。

  肉片在滚烫的汤里翻了几翻,变了颜色。

  他夹出来,蘸了蘸料,放进嘴里。

  然后他点了点头。

  “确实一样。”

  李逸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坐着。

  李世民又涮了几片肉,吃了几口菜,然后放下筷子。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李逸尘脸上。

  “报纸的事,朕看了。”

  李逸尘道:“是。”

  李世民道:“太子这事,做得太唐突了。”

  李逸尘没有说话。

  李世民看着他。

  “你怎么不劝一劝?”

  李逸尘沉默片刻,然后抬起头,迎上李世民的目光。

  “陛下,这件事,是臣的主意。”

  李世民的眼神微微一动。

  但他没有说话。

  李逸尘继续道:“是臣建议殿下的。”

  李世民沉默。

  雅间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李世民开口,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

  “为什么?你想过没有,此事登报之后,朝野议论纷纷,朝廷的体面何在?”

  李逸尘看着他,缓缓道:“陛下,朝廷的体面,和朝廷的威信,是两回事。”

  李世民眼神一凝。

  李逸尘继续道:“体面是面子,威信是里子。面子破了,可以补。里子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陛下,周文方这个案子,若真是一桩冤案,那朝廷的脸,早就破了。只是捂住了,没人看见而已。”

  “可捂住,不等于没破。捂得越久,破得越大。等到捂不住的那一天,威信便也跟着破了。”

  李世民看着他。

  李逸尘道:“可现在不一样。现在朝廷自己把盖子掀开,自己承认这案子有问题,自己去查。朝野上下,会怎么想?”

  他顿了顿。

  “他们会想,朝廷敢认错,朝廷敢纠错。这个朝廷,是可以信的。”

  李世民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

  李逸尘继续道:“陛下,臣斗胆再说一句。”

  李世民道:“说。”

  李逸尘道:“朝廷的威信,不是从不犯错,而是错了之后能改。那些一辈子不犯错的人,大家不信他,因为不可能。那些犯了错能改的人,大家才信他,因为真实。”

  “同样的道理,那些犯了错死不认账的朝廷,百姓不信。那些错了敢认、错了能改的朝廷,百姓才信。”

  他看着李世民。

  “陛下,这个案子,若捂住了,表面上看,朝廷没丢脸。可百姓心里,会怎么想?”

  “他们会想,周文方死得不明不白,朝廷连问都不问。以后他们遇到事,还敢指望朝廷吗?”

  “可若查清楚了,若把那做局的人揪出来,明正典刑。百姓会怎么想?”

  “他们会想,这个朝廷,是会替人做主的。这个朝廷,是信得过的。”

  他顿了顿。

  “陛下,这才是真正的威信。不是从不犯错,是错了之后能让人看见——朝廷会纠错。”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对面那个年轻人。

  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一丝紧张,没有一丝畏惧。

  只有一种沉静的力量。

  他开口。

  “纠错能力……朕以前没想过这个。”

  李逸尘道:“陛下,臣斗胆再说一句。百姓怕的,不是朝廷犯错。朝廷也是人组成的,是人就会犯错。百姓怕的,是朝廷犯了错之后,不认,不改,不查。”

  “那样的朝廷,百姓不信。”

  “可若朝廷查了,改了,把犯错的人揪出来了,把真相告诉天下了,百姓反而会信。因为他们看见了——这个朝廷,是可以指望的。”

  他顿了顿。

  “陛下,周文方这个案子,朝廷若查清楚了,把真相公布出来,百姓会怎么想?”

  “他们会想,一个县令死了,朝廷派人去查,查了半个月没查出来,又换一批人去查,最后查清楚了,把害他的人办了。”

  “这个朝廷,是管事的。这个朝廷,是会替人做主的。”

  他看着李世民。

  “陛下,这不是损朝廷的威信,这是积朝廷的威信。”

  李世民没有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

  窗外是东市的街巷,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那些百姓,那些走卒贩夫,那些普通的人,此刻正在茶楼酒肆里议论着周文方的案子。

  他们知道周文方是谁吗?不知道。

  他们知道新政是什么吗?也不一定。

  但他们知道一件事——有人在替周文方喊冤,有人在查这个案子。

  这就够了。

  李世民收回目光,看向李逸尘。

  “你说这些,朕都听明白了。可你想过没有,此事登报之后,朝中那些官员,会如何反应?”

  李逸尘道:“陛下,臣想过。”

  李世民道:“说说。”

  李逸尘道:“会有两种人。”

  “第一种,是真的担心朝廷体面受损的。他们会反对,会弹劾,会说太子行事草率。这些人,臣理解。因为在他们看来,朝廷的体面,比什么都重要。”

  “第二种,是那些心里有鬼的。他们怕查,怕盖子被掀开。他们也会反对,也会弹劾,但他们的理由,和第一种人一样。”

  他顿了顿。

  “陛下,这两种人,表面上说的话,是一样的。但心里想的,完全不一样。”

  “第一种人,只要朝廷查清楚了,真相大白了,他们自然就消停了。”

  “第二种人,会一直闹,一直拦,因为真相大白之日,便是他们倒霉之时。”

  李世民看着他。

  “那你觉得,朕该如何区分这两种人?”

  李逸尘道:“不用区分。”

  李世民眉头一皱。

  李逸尘道:“陛下只需做一件事——让真相大白。真相出来之后,谁继续闹,谁便是心里有鬼的。到时候,陛下自然就看见了。”

  李世民沉默。

  他看着李逸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个年轻人,不只是会讲道理。

  他还懂人心。

  他懂那些官员心里在想什么,也懂百姓心里在想什么。

  他更懂,怎么做,才能让朝廷真正站稳。

  李世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他放下茶盏,看着李逸尘。

  “你方才说,朝廷的威信,在于纠错能力。朕想听听,你细说说。”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从四合院开始的巫师之路 大国科技之超级复制 道友托孤:从养成妖女开始长生 归墟仙国 太平记 就你叫大导演啊? 一人之下:我的内景通万界! 华娱:从和宝岛妹子同居开始 重回1980:从挑货郎开始发家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身上带着一个游戏世界 熟睡之后 开局C罗模版,梅西求我入巴萨 华娱2001:叫我导演! 1983我的文豪时代 半岛:被做票的我不再躺平 我在凡人百炼成仙 崛起2004汽车时代 火红年代!从随身空间开始 全球觉醒:开局加入聊天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