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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老天爷不会帮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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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李君羡一身深青色常服,腰佩横刀,快步走入殿内。

  他的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凝重,眉宇间带着连夜奔波的疲惫。

  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臣李君羡,参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抬手示意他免礼。

  “李卿不必多礼。情况如何?”

  李君羡站直身子,目光在李逸尘脸上停留一瞬,随即转向太子。

  “回殿下,洛阳抓获的那名商贩,经连夜审讯,已经吐露更多细节。”

  李君羡声音低沉。

  “此人名叫安咄禄,粟特人,常年往来于长安、洛阳与漠北之间,做些皮毛、药材生意。”

  “他承认,年前在云州时,曾与一伙突厥人有过接触。”

  李承乾眉头紧皱:“具体说了什么?”

  “那伙突厥人约莫七八十人,为首的名叫处罗啜,原是颉利可汗麾下一名小酋长。”

  “东突厥覆灭后,此人带着部众流窜于阴山以北,时而劫掠商队,时而受雇于人。”

  李君羡顿了顿。

  “安咄禄说,处罗啜当时喝醉了酒,曾炫耀说‘接了长安的大买卖’,事成之后能得黄金百两,还能在漠南得一片草场。”

  李逸尘静静听着,心中迅速将这些信息串联起来。

  漠北的突厥残部,沦落为雇佣兵并不稀奇。

  贞观四年李靖灭东突厥后,大量突厥贵族内附,被安置在河套等地。

  但仍有许多不愿归降的部众散居塞外,靠劫掠或受雇为生。

  这些人对大唐怀有怨恨,若有人出高价,他们确实敢冒险潜入长安。

  “汉王的货,是什么意思?”李承乾追问。

  李君羡脸色更沉了几分。

  “这正是臣要继续禀报的。”他深吸一口气。

  “安咄禄交代,处罗啜当时提过一句,说‘货是汉王早就备下的,藏在老地方’。”

  “臣怀疑,汉王李元昌在谋反之前,就已在长安某处藏匿了兵器、甲胄,甚至……可能还有火油之类的东西。”

  殿内空气瞬间凝固。

  李逸尘心中暗惊。

  火油——这东西若在上元灯会上使用,后果不堪设想。

  长安城的花灯,多以竹木为架,糊以彩纸或薄绢。

  灯烛虽小心看管,但若有人故意纵火,再辅以火油助燃,火势瞬息之间就能蔓延开来。

  上元之夜,全城百姓倾巢而出观灯,各坊巷人潮涌动,一旦发生火灾,必将引发大规模踩踏混乱。

  而太子要亲自出席的识字会,设在皇城西南的安上门外广场,那里更是灯火密集、人流汇聚之处。

  “汉王伏诛,他藏匿的东西,怎会到现在才被启用?”

  李承乾声音有些发干。

  李君羡摇头。

  “臣亦不解。但有两种可能:其一,汉王余党中有人知晓藏匿地点,一直隐忍等待时机。”

  “其二,这伙突厥人并非汉王旧部,而是从其他渠道得知了藏货地点,想要利用这些物资行事。”

  李逸尘忽然开口。

  “李统领,安咄禄可曾提及,处罗啜等人计划何时动手?具体在何处?”

  “安咄禄不知详情。”李君羡看向李逸尘。

  “他只听说处罗啜等人要在上元节‘办大事’,事成之后立刻从春明门出城,城外有人接应。”

  “至于具体目标……安咄禄猜测,可能是想制造大乱,趁乱劫掠西市胡商仓库。”

  “劫掠?”李承乾一怔。

  “是。”李君羡点头。

  “安咄禄说,处罗啜曾抱怨‘长安胡商富得流油,抢一票够吃三年’。”

  “但臣以为,此言未必可信。若只为劫财,何必冒如此大险潜入长安?”

  “西市胡商仓库确有重兵把守,仅凭七八十人突厥人,就算得手,也绝无可能将财物运出去。”

  李逸尘心中迅速盘算。

  劫掠只是幌子,或者说是顺手为之。

  真正的目标,恐怕更大。

  汉王余党、突厥残部、上元节、藏匿的物资——这些线索拼凑起来,指向的绝不是简单的抢劫。

  “李卿,”李承乾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

  “依你之见,现在该如何应对?”

  李君羡沉默片刻,抬起头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殿下,臣以为,最好的办法就是将长安城中最近一月内到来的胡商全部控制起来,逐一筛查。”

  他声音坚定。

  “西市波斯邸一带,怀德坊、崇化坊的胡人聚居区,还有各城门登记在册的新入城胡商,总数不过三四千人。”

  “以金吾卫和白骑司之力,一日之内可以完成初步羁押审讯。”

  李承乾眉头紧锁。

  “全部抓起来?李卿,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臣知道。”李君羡躬身道。

  “此举必会引发胡商恐慌,甚至可能招致西域诸国使臣抗议。”

  “但殿下,上元节就在眼前,若真让那伙贼人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届时死伤的可不只是胡商,而是我大唐成千上万的百姓,还有殿下的安危。”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两害相权取其轻。羁押胡商会造成麻烦,但麻烦可以平息。”

  “若上元节发生大乱,百姓死伤、朝廷颜面扫地、四夷看轻大唐——这些损失,是无法弥补的。”

  李承乾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让这位年轻的储君显得格外疲惫。

  李逸尘看着太子,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挣扎。

  贞观年间的大唐,是一个开放包容的帝国。

  长安城中有数以万计的胡人定居,他们经商、务工、甚至入朝为官。

  朝廷对胡人采取“怀柔远人”的政策,给予他们与汉人相近的待遇,这才有了“万国来朝”的盛景。

  若因几个突厥贼人,就将所有近期入城的胡商全部羁押,必然寒了那些遵纪守法、为大唐贸易做出贡献的胡商之心。

  消息传到西域,那些本就对大唐心存疑虑的小国,更会质疑朝廷的公正。

  可李君羡说得也有道理——上元节近在眼前,没有时间慢慢排查了。

  但若是真如李君羡所说,有突厥死士要在上元夜作乱……

  “殿下,”李逸尘终于开口。

  “臣以为,李统领之法,或许过于激进。”

  李君羡猛地转头看向他,眼神锐利。

  “李中舍人有何高见?”

  李逸尘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地说。

  “上元节满打满算就剩一天。一天之内要抓捕、审讯上千名胡商,且不说金吾卫和白骑司人手是否足够,即便真的全部抓了,也难免有漏网之鱼。”

  “那伙突厥人既然敢潜入长安,必然早有准备,或许已经混入久居长安的胡人之中,或许扮作了汉人。”

  “我们抓的,很可能都是无辜之人,真正的贼人反而逍遥法外。”

  “他们反而更容易趁乱行事。”

  “到时候全城搜捕,百姓恐慌,上元庆典的秩序本就脆弱,一旦出现混乱,死伤可能比刺客直接动手还要多。”

  李承乾若有所思:“继续。”

  “而且,事后问责也是个问题。”

  李逸尘继续分析。

  “若是真的出事,世人只会说是朝廷行事粗暴,引发胡人不满,这才招致报复。”

  “到时候责任在谁?是建议抓捕的李统领?还是批准抓捕的殿下?或是执行抓捕的金吾卫?权责难分,朝中必有攻讦。”

  “而这种攻讦更是歹人们想要看到的结果!”

  “而且臣猜测,这个人是不是歹人故意抛出来制造混乱的,这一点也必须要查清。”

  李君羡看着李逸尘,目光锐利如刀。

  他承认李逸尘说的有道理,但时间紧迫,常规手段已经来不及了。

  “那么依李中舍人之见,该如何是好?放任不管,等上元夜出事?”

  “非也。”李逸尘转向李君羡。

  “李统领,刺客不过百人,要在百万人的长安城制造最大杀伤,他们会选择何处?用何方法?”

  李君羡沉吟。

  “自然是人群最密集处。朱雀大街、东西两市、各坊间的广场。”

  “方法……火攻最易引发混乱,若是能接近承天门,强弩或可威胁殿下安危。”

  “正是。”李逸尘点头。

  “既然如此,为何不让白骑司和金吾卫进行推演?如果你们是刺客,不到百人的情况之下,怎么做才能做出杀伤力最大的伤害?”

  李承乾眼睛一亮:“推演?”

  “对。分三组分别推演,反复模拟。”

  “看看三组的方案是否有重叠之处,那些重叠的地方,就是最可能被袭击的目标。”

  “然后针对这些目标,提前布防,设下陷阱。”

  李逸尘说。

  “这样一来,我们不需要全城搜捕,只需要在几个关键地点加强戒备,甚至可以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李君羡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推演之法,军中常用。

  战前诸将聚于沙盘前,模拟敌方可能采取的战术,以此制定应对之策。

  将此法用于追捕贼人,倒是一个新思路。

  “此法可行。但推演需要时间。若是刺客有我们想不到的手段……”

  “所以还有第二个办法。”李逸尘转向李承乾。

  “殿下,长安胡商数以万计,他们有自己的圈子、自己的规矩。波斯人、粟特人、大食人,各自抱团,对外来者最是敏感。”

  “若是突然出现百来个突厥人,不可能完全瞒过他们的眼睛。”

  李承乾前倾身体:“先生的意思是……”

  “与他们合作。”李逸尘说。

  “那些大胡商,比如粟特人康氏、安氏,波斯人穆氏,他们在长安经营数代,产业庞大,与朝廷关系密切。”

  “若是殿下承诺,只要他们能帮忙找出这些突厥刺客,或是提供线索,就可以获得雪花盐的专营权,或是低价采购的资格。”

  李君羡眼睛亮了一下。

  他是知道雪花盐的价值的。

  西域胡商尤其青睐,因为这种盐易于长途运输,且在西域能卖出十倍高价。

  不少胡商都想与东宫合作,但李承乾一直没有开通销售渠道,只能从东宫赏赐人员手中或者是幽州等地购入。

  “那些胡商一定会高价回收殿下分发给民众的雪花盐。”

  “但如果殿下说,找到刺客的人可以用市价低三成的价格购买大量雪花盐,还可以获得某一区域的专营权。”

  “臣相信以胡商对自身圈子的了解,可能比我们更快找到这些逆贼。”

  李逸尘补充道。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而且这些大胡商为了自己的生意和身家性命,也不会容忍有人在长安制造混乱。”

  李承乾沉默思考。

  殿内只剩下炭火噼啪声。

  许久,他抬起头。

  “李统领,你觉得呢?”

  李君羡抱拳。

  “李中舍人的第二条计策,臣以为可行。胡商确实有自己的消息网络,尤其是粟特人,他们控制着丝绸之路大半商路,眼线遍布西域。”

  “若是他们愿意帮忙,比我们大海捞针要快得多。”

  “但也要防备他们中有与刺客勾结者。”李承乾说。

  “所以我们可以分而治之。”李逸尘接话。

  “只找几家最大的、最可靠的胡商,让他们互相竞争。谁先提供有效线索,谁就能获得最大利益。”

  “而且他们之间也会互相监视,如果有人知情不报或暗中勾结,其他家为了利益,必然会揭发。”

  李承乾终于点了点头。

  “好。李卿,此事交由你全权负责。白骑司与金吾卫的推演立即开始,同时你去联系康氏、安氏、穆氏等五家胡商,与他们密谈。”

  “注意,不要透露太多细节,只说朝廷追查要犯,他们若能协助,自有重赏。”

  “诺。”李君羡领命,顿了顿又说。

  “殿下,若是推演和胡商两条线都没有结果……”

  “那就在上元夜加强戒备,尤其是承天门和朱雀大街。”

  李承乾语气坚定。

  “但不到万不得已,不动用全城抓捕之策。父皇今年要宣布设立安西都护府,此时与胡人交恶,会影响西域大局。”

  “臣明白。”李君羡行礼,“臣这就去办。”

  李君羡退出大殿后,李承乾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烛光下,他的脸色有些疲惫。

  “今日多亏先生了。李卿忠心耿耿,但行事有时过于刚直,若非先生提出折中之策,学生可能真的会批准全城搜捕。”

  李逸尘在客座坐下。

  “殿下过奖。臣只是觉得,治国如烹小鲜,不可粗暴。”

  “长安胡商虽非汉人,但数十年来已与大唐经济血脉相连。波斯人善珠宝、香料;粟特人长于丝绸、马匹交易;”

  “大食人精通药材、珍玩。他们每年为朝廷缴纳的市税不下百万贯,若是伤了他们的心,损失的不只是钱财,还有西域诸国对大唐的信任。”

  李承乾点点头。

  “先生说得对。其实学生一直在想,这些胡商走南闯北,见识广博,若是能善加利用,或许能成为大唐了解外域的耳目。”

  李逸尘心中一动。

  “殿下英明。其实臣还有一个想法。”

  “先生但说无妨。”

  “这些胡商,行走于丝绸之路,远至波斯、大食,甚至听闻有人到达过极西之地的大秦。”

  “他们对各国的物产、风俗、军力、地形了如指掌。”

  “若是朝廷能专门设一机构,记录他们带来的信息,绘制西域乃至更远的地图,对未来经略西域大有裨益。”

  李承乾眼睛亮了起来。

  “先生是说,让他们做朝廷的耳目?”

  “不止是耳目。”李逸尘说。

  “还可以通过他们,为大唐带来一些我们需要的物产。比如高产粮种,或是中原没有的药材、作物。”

  “高产粮种……”李承乾喃喃自语,忽然想起数月前李逸尘曾提到过的美洲高产作物。

  “先生之前说过,海外有亩产十石的粮食?”

  李逸尘心中苦笑,他确实在闲聊时提到过玉米、土豆、红薯,但那是数百年后才会传入中国的作物。

  不过,这个时代西域确实有一些中原没有的作物。

  “殿下,臣确实听闻西域以西有高产作物,但具体情形还需查证。”

  “不过,我们可以让胡商留意,凡是中原没有的粮种、菜种,都可以带回,朝廷高价收购。”

  “同时,他们还可以带来各国的书籍、匠人、乃至新奇的工具。”

  李承乾站起身,再次踱步,这一次脚步轻快了许多、

  “好主意。父皇一直想编纂《西域图志》,但鸿胪寺收集的信息零碎不全。”

  “若是能通过胡商系统收集,必能成书。而且,若是能找到高产作物,天下百姓都能吃饱肚子,那是功德无量的大事。”

  他转身看向李逸尘。

  “先生,此事就交由你来筹划。上元节后,你拟一个章程,如何与胡商合作,如何收集信息,需要多少银钱,报于学生。”

  “是。”李逸尘行礼。

  “不过眼下,还是先解决突厥刺客之事。”李承乾重新坐回案几后,神色严肃。

  “先生觉得,李君羡能办成吗?”

  李逸尘想了想。

  “李统领能力出众,白骑司也是精锐。但时间太紧,只有一天多。”

  “臣建议,殿下可以再下一道手谕,允许李统领在上元夜,对可疑胡人进行‘临时核查’,不必抓捕,但可以带到就近的武侯铺询问。”

  “这样既能避免大规模恐慌,又能震慑刺客,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临时核查……”李承乾思索着。

  “好,学生这就写手谕。”

  李承乾铺开纸,提笔书写。

  李逸尘静静等待,心中却在思考另一件事。

  突厥人选择在上元节动手,真的是为了刺杀太子吗?

  还是另有目的?

  汉王谋反案已经过去月余,余党大多伏诛,为何此时又有动作?

  而且与突厥勾结……这背后,是否还有更深层的阴谋?

  殿外,雪又开始下了。

  长安城的夜晚,平静表面下,暗流汹涌。

  几乎在同一时间,怀远坊的一处大宅内。

  这里是粟特商人康氏在长安的宅邸。

  康氏先祖在北周时期就已来到中原,历经三代经营,如今是长安最有势力的胡商之一,主要经营丝绸、香料和珠宝生意,在西域诸国都有分号。

  康元忠,康氏这一代的家主,五十岁上下,深目高鼻,留着精心修剪的胡须,身穿唐式冬袍。

  但腰间挂着的玉佩旁,还系着一枚祆教的火焰纹饰牌。

  此刻,他正在书房内查看账本,忽然管家匆匆进来。

  “阿郎,门外有位客人求见,说是姓李,有要事相商。”

  康元忠抬起头。

  “姓李?哪家的李?”

  “他不说,但出示了白骑司的令牌。”

  管家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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