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在找佩剑。
弓也行!
今天就是今天,他要把这混账宰了!
长乐公主反应过来后,狠狠瞪了李昱一眼,而后上前劝阻她的父皇。
只是,长乐看到李世民的愤怒神态,却突然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李承乾穿的也是戎服啊!
没有佩剑,没有弓,可他还有拳脚。
长孙无忌叹了口气,神色复杂无比,李昱和长乐的神态被他尽数看在眼里,此时也只能去劝,不能真让圣人一时血涌,把李昱宰了。
长孙无忌不知如何形容,但是要是李昱来说的话,那就是:他都把通关奖励拿走了,就别给他路上设置障碍了。
李泰,在保持风度,他觉得这些人已经疯了,只有他是清醒的。
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必要说话。
此时的行营大帐中就是一场默剧,每个人都清晰的知道自己和其他人想要干什么。
正是行营大帐中混乱无比,难以用文字和语言形容的时候。
窦诞掀帘而入,险些受到太子李承乾致命一击。
“窦公!劝劝他们!”李昱来回躲闪,向他最尊重的老前辈求救。
窦诞虽说不明白行营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知道李昱之前做了什么。
窦诞说道:“陛下,狩猎之事已毕,该赐下恩赏了。”
“诸位文武都在外候着......魏征也在问陛下为何还不出来。”
“臣劝他再等等......”
......
“滚!”
“好嘞!”
李昱被窦诞带着出了行营大帐的时候也算是松一口气。
还得是老李大度能忍啊,当然也多亏今日天时地利人和。
但凡换个时间地点,老李说不得真要趁着没人把他宰了。
“你小子,胆子真大!”窦诞笑骂道。
“谬赞了。”李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人呐,最怕被夸。
“行了,老夫还有事要做,你今天安生点,别再闹出什么事情来。”
窦诞说罢,转身离去,冬狩的礼乐流程,他这个太常卿要负责很大一部分。
李昱见窦诞要忙,也不相留,没走两步就找到了程秦杜三人。
“小道长,你没死啊。”杜荷第一时间表示了惊叹。
李昱皱了皱眉,杜荷这什么毛病,怎么总爱主动被人占便宜呐。
程处默好奇道:“你什么时候尚公主?”
李昱面色微微一变:“外面人多,这种话回去再说。”
秦怀玉摇头道:“有机会还是现在说吧,某今天应该是不回去了。”
李昱疑惑:“什么情况,你刑期提前结束了不成?”
秦怀玉没什么兴致:“刚才去见了我父,身体似乎又差了些,某要回去照顾些时日。”
李昱沉吟了一声,他上次见过秦怀玉的父亲秦琼,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无论身体还是气色都不是很好。
“孙道长恰巧回来,要不你请孙道长去看一看,抓一剂方药。”李昱提议道。
秦怀玉摇头道:“某向父亲提议过,被拒绝了。吾父常言:少长戎马,所经二百余阵,屡中重疮。计吾前后出血亦数斛矣,安得不病乎?”
“这是经年久战,伤了根基,亏了气血,只能调养,却是治不得。”
秦怀玉心情不太好,李昱也不再多说什么,回去后得闲倒是要去拜访一番。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突然跑来一个身穿朝服的官员走到李昱面前。
“可是狩猎了黑虎的李昱李郎君?”
李昱点点头问:“何事?”
“太常卿教我来与李郎君说一声,待一会子,陛下会将那只清早时猎下的雄鹿恩赐给李郎君。”官员道。
“陛下可真会做生意,一只小鹿换我一只黑虎和一只黑熊。”李昱叹气道,老李也不给他些实在的好处。
官员脸色一白:“李郎君慎言!得了陛下恩赐后,等会儿还要去台上说些感谢的话,郎君想一想该说些什么,不懂的话,我教郎君怎么说。”
李昱沉吟了一声问道:“该怎么说?”
官员道:“要感念黄天眷顾,后土大德,圣人荣赐,父母给养,恩师授道......”
李昱点点头笑了:“天地君亲师挨个来一遍呗,行。”
却见着官员继续道:“不止呢,文武百官要,朝廷,此行来客,李郎君在台上能看到的人都要谢上一遍,以全礼数,这些说罢,还有......”
这官员叨叨给李昱讲了快两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