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自己看着大汉的政策,感受着大汉的欣欣向荣,以及曹魏内部的相互倾轧,夏侯霸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自己站在曹魏一方感受到羞耻。
虽然现在还没要投降大汉的想法,但那驱动自己去为夏侯渊报仇雪恨的仇恨,在这羞耻感下少了不少。
最直接的就是为曹魏奋斗的动力,让夏侯霸削减了不少,刘备都能为了关羽跟东吴狠狠打一场夷陵之战,哪怕打输了,为什么你曹操就不能为自己的父亲跟刘备打一场呢!
当然,这件事不能怪曹操,因为曹操真在汉中跟刘备打一场,且不说关中地区那时不稳定,就算本土地区也都时不时的出现了反抗者。
如果曹魏真在汉中打了一场,还打输了,那关中之地说不定都没了。
所以曹操选择强行撤离汉中人口,而不跟刘备打这一场梭哈,是无比理智的抉择。
顺便把夏侯渊的价值利用到最大,让他把这一口锅给背了。
本来事情发生也就发生了,对于如今的情况来说,实在太正常了。
但谁人能知道,这天下还真就有为了兄弟而举兵与盟友打一场,还打输了的傻蛋。
如果蜀汉没复兴,没占据关中,收复河套什么,曹魏代汉成了事实,那就只有时间才能够还给刘备一个公正评价。
但如今季汉三兴,更有以刘备生平所写的《演义》,那所带来的思想就实在是太厉害了。
就算是夏侯霸与季汉有杀父之仇,但对比曹魏对自己父亲的态度与季汉对关羽的态度,难道夏侯霸的心中就不会产生涟漪,就不会为自己的父亲叫一声委屈么。
以前一门心思报仇也就算了,但如今被关在了蜀汉的监牢中,每天除了看《先帝演义》,就是看《先帝演义》,又怎么能让夏侯霸不多想呢!
而陈泰看着夏侯霸沉默,不知道夏侯霸的内心波澜,此刻开口道:
“所以,季汉不怕你把消息给带回曹魏,因为在季汉事物发展的实在是太快了。
如果你用大魏的思维去思考眼前的蜀汉的情况,实际上很可能消息带回去就过时了。”
“过时了!?”夏侯霸听到了陈泰的话,却是带着几分茫然,或许有些不理解。
“是的,季汉发展太快太快了,仿佛在背后有着一只手在不断的推动着他们发展一样!”陈泰略带着几分沉思道,“最直接的便是长安的那渭水的河运之上的船只。
我来时,那渭水之上的船只最多也就只是能够走五十石左右,但仅两年时间,七八十石的船只在这渭水之上好像也不是多么稀奇了。
另外你可以去看看那郑白渠,原本明明只是被季汉刚刚翻新出来的,但如今连三白渠都快要重新翻新好了。
虽然我看不到整个工程,但我看着那一望无际麦子丰收,便知道季汉并没骗人。”
“这?这又说明了什么?”夏侯霸不由疑惑道:“开垦田亩,疏通水渠,大魏也会做啊!”
陈泰听了夏侯霸的话,真的很想要给夏侯霸一个愚蠢的武将啊的眼神,说道:
“但钱从哪里来?!想开展这些工程,朝廷需要拨款多少钱财,才能把这些政策贯彻。
当地世家又有多少愿意出钱出物资,难道就不需要征召百姓,不需要安排徭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