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两天后陈祗便带着前线的补给前往临晋,那里是姜维驻军所在。
与此同时江东的诸葛恪与朱据两人则带着细心挑选的江东士卒,作为江东未来的骑兵种子一同前往。
诸葛恪等人坐在船上,看着两岸渭水两岸有百姓开垦屯田,忍不住对陈祗询问道:
“奉宗,这里已接近前线,贵方在这里亦有百姓耕种么?”
陈祗看了看岸边耕种的百姓,笑着道:“田放着也是放着,自然要耕种起来!”
诸葛恪听到陈祗的话点点头,但听着这些百姓耕种时候的歌声,丝毫没身处前线的危机感,相反颇是悠闲。
很显然曹魏虽然占据了潼关,但想来已经很久没滋扰蜀地了。
如果是这样的情况,曹魏需要漫长的补给线才能维持得住这战线,岂不是负担相当重。
哪怕曹魏地大物博,占据九州,真能支撑得起这样的消耗么?
事实上,这时候的司马懿也正面临着相当大的压力。
曹魏内部,首先是一些年轻官员和河北籍贯的名士,开始散播一种论调,
“关中已失,洛阳悬危,如今虽有司马仲达死守潼关,但粮道艰辛绝非良策,然光武依河朔而兴汉室,当迁根本之地,以防不测。”
风起秋萍之末,随着司马懿长期驻守弘农,再加上曹魏运输粮草的确是不方便。
这不可避免的出现洛阳以及周边城市的徭役开始大规模增加,当地世家豪族出现摩擦。
其中尤其是河北士族,开始腾升起放弃潼关,还都邺城的说法。
当然,河北士卒这么说,一是有当初在汉朝时关东士族放弃陇右的腔调一样。
因为自身地域利益远远大过国家的整体利益,这使得类似说法有着自己的市场。
河北士族的真正目的自然不是为了“放弃河内与弘农”,这种政治自杀没人愿意去做。
但以此为压力和借口,去“谋求自身利益最大化”,并进行政治勒索却多得有人做。
哪怕曹睿与陈群知道,河北士族这时候闹一闹只是单纯为了好处与权力。
但为了物资顺利的调度能够顺利,这时候自然是需要出面安抚他们。
能力强就提供情绪价值,画好大饼给这些河北士族,能力差便许诺官职安抚人心。
司马懿长时间驻扎在前线又是一副死守丝毫不去进攻的姿态,让曹魏内部也很头疼。
“父亲!”司马师对司马懿行礼,道:“如今朝廷内部的风向对父亲很不利!”
“是说我拥兵自重,还是养寇自重?”司马懿听到司马师的话从容道。
“都有!”司马师不由感叹道,“那些河北名士,哪里知道父亲的艰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