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屠戮我们的是曹魏麾下,保护我们的是曹魏官员,我们到底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境遇?
这些异族是我们的友军?还是我们的敌人!我们汉族是不是低胡人一等,不能反抗!
徐邈眼下便面临眼前局面,自己如果反抗,那在政治上就等于是自绝大魏朝堂,因为这些异族,还真是大魏的力量。
但自己不敢反抗,那就是自绝凉州的百姓与豪强。
别说百姓了,就算是自己的部下也不可能会接受这种事情,因为这样会让自己死得毫无意义,甚至以后还说不定还会污名化。
所以,徐邈压根就没想到,他还在苦苦支撑着凉州的摊子,但自己对其忠心耿耿的朝堂却在最致命的地方给了他一刀,让他在凉州的所作所为显得这般可笑。
但他又必须坚忍着这一切,因为徐邈清楚,如果他还活着,至少还能靠自己的人格魅力与努力,把凉州这个框架给支撑下来。
虽然,凉州当地的百姓与强豪与曹魏已经离心离德,但靠着自己到底还能对抗异族。
而要是自己死了,那这一切却才会是真正不可挽回了。
而就在这般令徐邈都有些绝望时,杜恕代表大汉的名义出使凉州,过来劝降徐邈。
徐邈到底感觉怎么样,那是谁都不知道,但凉州上下的豪强与百姓,此刻却翘首以盼。
不管怎么说,这些年失去中央的日子实在是太苦了。
上上下下的豪强与百姓,太需要中央力量来协助他们解决异族侵略的问题了。
所以,杜恕带着队伍来到凉州时,一个个太守虽没直接出面,但上上下下对杜恕这支使团还是非常照顾的。
毕竟如今凉州就好像是跌破发行价的股票,现在有机会进行重组,上上下下那是都希望抓住这个机会啊。
徐邈自然知道了这消息,脸色难看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这凉州刺史怕是当到头了,也好这上有婆婆,下有子女,外面还有贼寇的媳妇日子,早就不想要过了!”
“明公说的是气话!”作为徐邈的心腹李简在一边道:“这媳妇难当,但至少有您撑着,凉州才有如此的稳定,季汉派人过来出使,显然是怀了让您继续把这家当下去的意思!”
“季汉?”徐邈听到贼寇的话不由道。
“蜀逆,蜀逆!”李简连忙改口,然后道:“若明公实在不想要见这蜀逆的使者,那就派人将其打发了出去好了!
将来也不过只是凉州断了补给,继续遭受大魏亲封的异族滋扰。
哎,反正我们关陇百姓不被大魏当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再多些日子也一样!”
“李简,你是大魏凉州府丞!”徐邈听到了李简的话,却是不由强调。
“是~~~~~”李简不情不愿道,“那我去杀了那蜀逆来使,免得脏了大人的手!”
“回来!”徐邈听到李简的话微微迟疑,然后道,“我去见见这蜀逆派来的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