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世上真有如此天赋异禀之人?
将长刀挂在腰间,牧胜迈步朝着丁白缨走了过去,一脚踢飞了支撑着她身体的长刀。
然后在即将要跌倒时,又一把掐住了丁白缨的脖子!
“不用纠结刀法的事了,你现在该考虑的,是如何保住你们的性命!”
“咳咳!”
咽喉处的紧缚感,让丁白缨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而后有些疑惑道:“你不...杀我们?”
“我为什么要杀你们?”牧胜反问道。
为什么?这还需要理由吗?
丁白缨面露诧异之色,她可不相信面前这个锦衣卫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圣人。
“你想...得到什么?”
既然不是圣人,又不杀他们,那就是想要以他们的性命条件,从她师兄陆文昭,甚至是从信王那里交换什么了。
“聪明!”
牧胜顿时一笑,掐着丁白缨脖子的手也微微松了松,让她能够更舒服一点。
“三千两!”
牧胜举起另一只手,竖起三根手指在丁白缨的眼前晃了晃。
“只要三千两黄金,三千两白银,我就饶了你们几个的性命!”
牧胜这是在为‘熔金炼体’后续几个境界做准备。
‘铜肌’需要熔炼一百斤的铜,‘铁骨’需要熔炼一百斤的铁,按照这个规律,‘银脏’应该也需要熔炼一百斤的银。
一斤等于500克,一百斤就是50000克,而明朝的一两,差不多是三十七八克。
也就是说,只需要一千三四百两的银子,就足够‘银脏’境界的所需了。
不过考虑的现在的银子纯度不高,牧胜就又额外增加了一些可能的损耗。
至于那三千两黄金,则是给‘银脏’后面的境界所准备!
金银铜铁,铜、铁、银三个都出现了,按理来说,下一个境界需要的应该就是黄金了。
“什么?三千两!?”
“还是黄金和白银各三千两?”
丁白缨被这个数字吓了一大跳,就连说话也沉稳有力了许多,内伤好像都不那么疼了。
一个四口之家,一年的花销也不过十几两银子,锦衣卫总旗的职位也才一百两银子。
这人开口就要三千两,还是黄金和白银各三千两,1两黄金可以换10到13两的白银。
总共就是四万多两的白银!
八个人,四万两白银,一个人就是五千两!
丁白缨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么值钱,可惜她不配!
“你还是杀了我们吧!”
丁白缨瞬间就失去谈判的兴趣,眼睛一闭准备等死。
牧胜:“???”
“不是,三千两不多吧?”
“你们拎着脑袋给信王卖命,他总不至于连这点钱都不舍得出吧?”
丁白缨闻言睁开了眼睛,一脸奇怪地看着牧胜:
“锦衣卫校尉一个月的俸禄不过三四两银子,三千两白银就够你七八十年的俸禄了!”
“你还要三千两黄金?”
“有这钱,像我们这样的人信王殿下可以再招募几百个!”
丁白缨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牧胜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好吧,确实有点多,那黄金就不要了,三千两白银,不能再少了!”
牧胜主动后退了一步。
然而丁白缨却依旧摇头:“我们办差事出了纰漏,信王不问罪就已经是开恩了......”
“这钱只能找我师兄要,他拿不出来这么多钱!”
“那他能拿出多少钱?”牧胜皱着眉头问道。
“五百两!”
“五百两?不可能,最底两千五百两!”
“两千五百两太多了,你自己也是锦衣卫,应该知道......”
“......”
讨价还价了半天,牧胜终究是不肯再退半步了,放狠话道:
“一千五百两白银,这是我的底线了,要是连这都没有,那我宁可杀了你们几个!”
算上纯度不够的损耗,这是凑够一百斤银料,所需银两的最低数额了。
“一千五百两吗?”
丁白缨沉思片刻,这个数额她师兄想想办法应该能凑齐。
“可以,你先放了我们,凑齐银两之后我会把钱给你!”
这么不要脸的话,顿时引得牧胜一阵无语:“你当我是傻子呢?放了你们,那下次就是你们带着弓弩和火绳枪来杀我了!”
说着,他便一把扛起丁白缨,朝着还躺倒在地上的丁翀、丁泰等人喊道:
“你们都听到了,让陆文昭准备好一千五百两白银,三天之内,要是我见不到这笔钱......”
说到这里,牧胜的语气一变,阴测测道:“我就把你们师傅拔光了吊在城门楼上!”
说完,他转身就走,径直朝着竹林深处走去。
“等等,三天后我们去哪找你?”
被牧胜描述的场景吓到的丁翀,连忙大声喊道。
“还是这个地方!”
牧胜头也不回地指了指不远处的宅院,说话间,人就钻进了竹林深处。
在他离开后许久,丁翀、丁泰等人才稍微恢复了些,强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丁泰,师傅不会有事吧?”
女徒弟丁翀有些慌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那人的目的是钱,应该不会对师傅做什么......”
丁泰这话说得自己也没底气,毕竟那人是锦衣卫,这帮人可什么都做的出来。
“走吧,我们回京去找陆师伯!”
“对,陆师伯!他是锦衣卫千户,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丁翀连连点头,几人当即便动身朝着京城走去。
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也只能寄希望于师伯陆文昭了。
因为都有伤在身,这一路他们走得极为艰难,半路又遇到下雨,几个人顿时被淋成了落汤鸡。
等他们回到京城时,已经是酉时末了。
“什么,师妹被牧胜抓走了?”
陆府正厅,陆文昭在听到丁翀、丁泰等人的汇报的情况后,忍不住惊呼出声。
以他师妹的实力,再加上这些戚家刀军士的辅助,怎么会栽在一个锦衣卫校尉的手里?
陆文昭顿时急了,追问道: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丁泰,你把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详细地告诉我!”
“师伯,是这样的......”
…
…
另一边,牧胜扛着丁白缨,在竹林深处转了一圈后,又回到了北斋的宅院。
京城暂时肯定是回不去了,虽然在解锁了‘铁骨’后,牧胜已经不惧普通的刀枪伤害。
但要是被大军包围住了也会很危险!
刀枪杀不死,不代表其他手段也杀不死,他的内脏还和普通人一样脆弱。
待在城外郊野就很不一样了,遇到危险只要往深山老林一钻,就是来几万大军都围不住他!
“你想干什么?”
宅院正屋的软榻上,丁白缨看着一直盯着她牧胜,不禁心中一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