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爷！”
玛莲娜被吓了一跳，在看到是牧胜后，连忙低头问好。
“是不是觉得很不公平？自己辛苦赚来的钱，大头却要被别人抽走......”
牧胜的目光没有看向玛莲娜，而是落在了不远处，正在接手野狗帮遗产的黑帮成员。
玛莲娜有些疑惑，不知道这位老爷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个，神情有些复杂地呢喃着，不知是在回答牧胜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麻裙街的规矩向来都是这样的......”
牧胜终于低头看了玛莲娜一眼，淡淡道：“向来如此，便对吗？”
轰～
语气如此平淡的一句话，却如一道雷霆，轰击在了玛莲娜的脑海中。
向来如此...便对吗？
玛莲娜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甚至连想都不敢想，也完全没有这种意识。
身为贫民区最底层的娼妓，她只是活着就要用尽所有的力气了，更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思考这种不切实际的问题。
有这时间，她还不如多接几个客呢。
“我很好奇，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让你产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牧胜上下打量着玛莲娜，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探究。
在灵性的视野下，玛莲娜的气场色彩中多出了一缕赤红色的火焰。
这缕火焰很弱小，小到只有丁点大的微弱火苗。
但就是这丁点大的火苗，却让玛莲娜在牧胜这里的评分提高了一大截。
从无到有之间，就是天和地的差别！
“变化？有吗？”
玛莲娜疑惑地摸了摸脸，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
视线被挡住了，玛莲娜按住胸口，伸长了脖子向外探了探头，这才看清楚了全貌。
没什么变化啊！
“不是这里......”
牧胜微微摇头道，抬起右手指向了玛莲娜的心脏的位置。
‘额，好肥！’
抬起的手指还没有落下，牧胜就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玛莲娜胸前的障碍物太大了，完全看不到她的心脏在哪里。
手臂一转，牧胜的手指就轻巧地点在了玛莲娜的太阳穴上。
“......是这里，这里不一样了！”
“到底是什么，让一只在泥潭里的觅食的老鼠，生出了向往天空的心？”
“我很好奇！”
牧胜目光灼灼地盯着玛莲娜的眼睛，似乎要透过瞳孔，看到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被这种眼神盯着玛莲娜瞬间就慌乱，连忙低下了脑袋，避开了和牧胜的对视。
“老爷应该是看错了吧？老鼠怎么可能会飞呢？”
玛莲娜摇头否认道，只是脑海中却莫名浮现出了，小乔治抱着她难过痛哭的模样。
“或许吧！”
牧胜没有继续深究，而是反手从屁股后面摸出了一个小盒子，塞进了玛莲娜的手里。
“看在你我有缘，送你一个礼物！”
“啊？”
玛莲娜茫然地看着手中的小盒子，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看这精美程度，光是这盒子恐怕就值好几金磅。
要知道，玛莲娜接一次客才2到5苏勒，这还是因为她有特色。
“老爷，这太贵重了......”
盒子都值好几金磅了，可想而知里面东西的价值。
“里面装着的是一个可以改变你命运的机会，你确定要拒绝吗？”
玛莲娜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住了。
她应该拒绝的，别看牧胜轻飘飘的一句话，玛莲娜却非常清楚，一个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有多珍贵......和多危险！
这么珍贵的东西，她配吗？
这份馈赠背后的危险，她承担得起吗？
玛莲娜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选择，只是攥着小盒子的手，却越来越紧了。
牧胜见状微微一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转身离开，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他的背影消失了好一会儿后，玛莲娜才逐渐回过神来。
“改变命运的机会......”
玛莲娜看着手中的精美小盒子，喉咙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玛莲娜！”
不远处的呼喊声，把玛莲娜惊了一跳，本能地将手中的小盒子塞进了胸前的沟壑中。
这才转身看去，是在她隔壁工作的大嘴唇芬妮。
“秃鹫帮的人喊我们集合，快跟我走......”
“秃鹫帮？”
“就是刚才进来的那些黑帮。”
“哦......”
会有心事的玛莲娜，没有再继续追问秃鹫帮找她们做什么。
十几分钟后，玛莲娜的心事更重了！
这帮被众神唾弃的秃鹫，抽八成的嫖资就罢了，居然还要收她们的房租。
肮脏下贱的畜生，这还让不让她们活了？
玛莲娜用力捏着胸脯，感受到夹缝中被硬物膈到的触感，心绪这才平复了些。
“为什么，为什么都要欺负我们......”
“凭什么！”
...
...
深夜，悬挂在群星之上的绯红之月，将红光播洒在了下方的康斯顿市。
老旧的楼房拥挤在一起，墙挨着墙，窗顶着窗。
哪怕是绯红月光都无法穿透这些缝隙，照射进底层贫民的房间中。
劳累了一天的玛莲娜，在将小乔治哄睡着后，来到了窗户边的桌子前。
这扇窗户紧挨着对面楼里住户的窗户，绯红月光无法照射进来，对面的灯光却可以照进来。
将窗帘拉好只留下一条缝隙，玛莲娜借着这缕微弱的光芒，将牧胜送给她的小盒子拿了出来，摆放在桌子中间。
“会是什么呢？”
玛莲娜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小心翼翼地将小盒子打开了。
噗通～
噗通～
一颗跳动的血色肉球，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黑夜女神在上啊！”
玛莲娜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地看着盒子里的东西。
血色肉球的表面遍布狰狞的血管，一股蒸腾热气正源源不断地溢出。
“啪～”
玛莲娜一把就将盒子盖上了，蒸腾的热气和跳动声也随之消失了。
“这就是老爷的礼物，改变命运的机会？”
“一颗活着的...心脏？”
玛莲娜的脑海中浮现出刚才看到的画面。
相比起期待，似乎恐惧更多一些！
这到底是改变命运的礼物，还是诱人堕落的魔鬼呢？
玛莲娜脑海中各种思绪翻涌着，片刻后，突然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容。
“堕落？我还能堕落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