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晏峥神色更是不悦的同时,左右郡吏的笑声也是更加明显,甚至接连有人出声调侃了起来。
“晏公何不应允?可莫要耽搁了文远的将军之志才好。”
“舍吏而为一小卒,何其愚也?”
“或今日之文远,就是旧时班超,哈哈哈。”
“那还望文远有封侯拜将之日,勿忘了我等才好……”
……
对于这些隐含讽刺的声音,张辽始终面不改色,甚至眼中隐含着几分轻蔑。
张辽不知自己此番南下会是怎样的结局,或是明日就战死沙场之中,但亦不枉为大丈夫,比这些蜷缩郡署当中苟活一世的燕雀要胜了许多。
而晏峥看着张辽一副我意已决的神态,也清楚留不住张辽,再度问道。
“文远之志,不改乎?”
“弃笔从戎,敢为并州儿郎先,绝不改!”张辽应道。
“既然如此,那便祝文远此番投军而去诸事顺遂。”
晏峥开口道了句场面话后,也便同意了下来。
张辽再度拱手施礼后,这便大步离去。
目送着张辽的背影消失,晏峥这才挥了挥手,众人这才继续往着城南赴宴而去。
待到宴席之上,酒过三巡。
张辽之事再度被提及,然后便是引得一片笑声。
愚不可及!
狂妄自大!
不识好歹!
这便是一众郡吏对于张辽的一致评价,就连郡丞晏峥也同样是这般看法。
张辽颇有勇力,甚至过去有鲜卑南下深入直抵治所阴馆周边劫掠之时,张辽还主动请缨出城探查情况,甚至斩过两枚鲜卑人的首级回来。
不过在一众郡吏看来,张辽就是在郡吏当中算是勇力过人,但前去投军充当小卒,也不过是妄送性命罢了。
“诸位以为文远是否会大为悔恨今日之举?”
“不出半年,必然后悔,说不准就会偷偷逃离回到阴馆。”
“若是上了战场,说不准文远根本就没有后悔的机会。”
“轻狂,太过于轻狂了……”
……
就在一众郡吏在宴席当中以张辽之事不断取乐之时,骤然又有一名郡吏闯了进来。
晏峥睁眼一看,惊得酒都醒了大半,急问。
“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这名郡吏乃是今日留守郡署当值之人,且为人相当圆滑。
在雁门郡太守不久前弃官而逃的当下,作为郡丞晏峥就是雁门郡的主事之人,因此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或急事,晏峥清楚这名郡吏万万不可能会闯进来。
“晏公……晏公……”
那名郡吏连忙走到了晏峥的面前,然后将小心护着的一卷竹简递到了晏峥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答道。
“都督有亲笔书简送至。”
晏峥为之大惊,连忙恭敬地接过眼前这卷竹简。
并州都督到任后,又以雷霆之势平定白波之乱,这无疑让羊耽深受各地官吏的敬畏,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轻慢。
只是当晏峥接过竹简,看着套着竹简的布袋上面写着的是雁门张辽张文远亲启,并且还有都督羊耽的印信加盖,这顿时就让晏峥觉得头皮有些炸了,整个人也是愣在原地。
其余不明所以的郡吏见状,心中也添了几分紧张,有人小心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