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到府邸当中的羊耽,自然是不清楚整面墙都被凿走了。
在荀攸、诸葛亮、周仓等人的相迎下,羊耽在为父亲羊续引见了一众友人,又给父亲羊续在府中妥善安排好了住处后。
在诏狱之中待了一段时间的羊耽,便急匆匆地前去沐浴更衣。
待重新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袍,羊耽看着蓓蕾那心疼得似乎眼眶周边都有些红红的模样,说道。
“只是在诏狱中待了一夜罢了,适才你也都仔细查验了一遍,我这身上又没什么损伤,你这小蓓蕾还哭什么?”
蓓蕾咬着唇地说着。
“公子回来了,我自然是开心的,只是我真的好害怕公子也跟父亲那般去了诏狱之后……就……就再也回不来了。”
羊耽心中一软,按了按蓓蕾的小脑袋,然后温声询问起离家这段时间的状况。
一五一十地零散又详细地说了起来的蓓蕾,也很快就不知不觉被转移了注意力。
在羊耽身陷诏狱的这段时间里,府邸之中无疑是陷入了群龙无首的状况。
荀攸平日藏拙太甚,一看就不是什么聪明人。
至于诸葛亮又是个不折不扣的稚童,再如何早熟也难以服众。
这使得典韦与周仓根本就不会听从荀攸与诸葛亮的命令,在得知了羊耽身陷诏狱后,典韦与周仓的第一反应就是寻找适合的时机强行劫狱。
荀攸劝阻不得,又深怕典韦、周仓一时冲动,也只能硬着头皮给他们出谋划策,让典韦先去诏狱周边查探情况,周仓则是领人准备好兵器、马匹之类的。
当然,荀攸很是清楚除非典韦与周仓带着的这二十号人都是项王再世,否则不可能攻破诏狱后还能逃出洛阳。
所以荀攸这只是在纯粹的拖延时间,实则是另行联系荀氏人脉打探情况,再设法进行营救……
只不过形势变得太快,羊耽仅仅是在诏狱待了一夜,使得众人仓促下做出的反应都落到了空处。
典韦除外。
今日之后,得羊耽当众呼为“陈留义士”,典韦的名气在洛阳说不准会随之大涨。
最后,蓓蕾拿出了一个小匣子,说道。
“公子,另外我挑选了五个婢女回来,你给我的钱财还剩17金800钱,都在这里了。”
“剩下的,你都拿着自个儿存起来吧,若是有朝一日我真出了什么事,你手头上有些钱财也好逃命。”
羊耽随口地说了这么一句,却是让蓓蕾的眼眶又红了起来,有些哽咽地说道。
“公子要是真的出事了,我就给公子守墓一辈子,继续伺候公子……”
……
羊耽。
自知失言的羊耽,一时是既有几分感动,又有几分哭笑不得。
还想着我守墓?
从羊耽往着党首的方向踏出了第一步后,就注定了结局不是极好就是极坏。
至于什么是极坏?
满门抄斩都是轻的,说不准就连府内来不及钻走的蚯蚓都得竖着劈开。
真到了那一天,死无葬身之地无疑是注定的,又哪里还有坟墓可守?
羊耽心中如此想着,又逗弄了一阵子蓓蕾,让这小妮子一时是泪中带笑,也顾不得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