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羊耽站到了高处看向着众人,也让众人看向着自己,任由秋风吹得红袍猎猎而动,然后双手并拢作揖躬身,道。
“泰山羊耽在此,谢过诸位。”
下一刻,那诏狱之外的上千太学生与士人纷纷整理衣冠,而后朝着羊耽的方向躬身作揖回礼,高呼。
“拜见书圣。”
而当羊耽起身之后,却是发现站在人群里显得有些鹤立鸡群的典韦,那有如熊虎一般的体格子,兼之邯郸学步般的施礼姿态,实在是让羊耽很难不看到典韦。
尤其是当羊耽看到了典韦背后负着两根布条,当即就明白了典韦的打算,典韦这怕是当真做好了强行劫狱的最坏考虑。
旋即,羊耽收回了目光,正色道。
“诸贤为我一人而聚于此,我心中实在惭愧,但此事不仅是诸贤为我一人而讨一个公道,还是我欲为大汉而向祸乱朝纲的十常侍讨个公道。”
顿了顿,羊耽高声而道。
“还请诸贤再与我走上一程,随我一并前往西园面圣。”
一时间,诸多太学生与士人只觉得胸膛一片滚烫,看向羊耽的目光满是尊崇仰慕,齐声而应道。
“愿追随书圣同往!”
“愿追随书圣同往!”
“愿追随书圣同往!”
一连三声,回荡不止……
羊耽再度施了一礼后,再度高呼。
“陈留义士典韦何在?”
藏身于人群之中的典韦先是一愣,然后呼喝出声。
“典韦在此。”
“还请义士典韦为我驾车。”羊耽说道。
“喏!”
当即,典韦从人群之中迈着大步走了出来,又强行以身躯撞开了原本隔开着人群的宿卫。
那些宿卫有些恼怒又不好发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身布衣的典韦走上了车驾,为书圣执鞭。
立于车驾之上的羊耽并未坐下,而是依然高高地站着,然后开口道。
“出发。”
典韦稍稍一动缰绳,车驾缓缓而动,在诸多宿卫的护卫下朝着西园出发,在车驾之后,还有上千的太学生与士人自发相随。
整个过程中,彻底被无视了的段珪脸色是且红又黑,深感屈辱。
段珪本以为自己到来能上演一出“将相和”,却没想到羊耽面对自己却是这般的态度,这让段珪一时顿生浓浓恨意。
缓缓站了起来的段珪,看着那站在车驾之上的羊耽背影,面容有些扭曲地喃喃道。
“哼,得意便猖狂的小人,竟敢如此轻蔑咱,且不说你还不是党首,就算你真成了党首,咱想要弄死你也有的是法子。”
不过,段珪明白当下还需稍作忍耐,待过些时日,羊耽没了天子的偏爱后,再慢慢与羊耽计较也不迟。
旋即,段珪也只能快步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