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伯兴神秘兮兮地说道:“你们知道吗……那个新的第三阶段道馆主如今被称为【红龙之王】,听人说,他利用了特殊的手段,入主了原本的红龙集团,逼得那位齐行甲自杀,完全褫夺了他的一切。”
旁边的几人,包括穆养都听得冷汗直冒。
杜德雨沉声道:“第三阶段已经能对齐行甲这样的人动手了?”
黄伯兴:“谁知道呢,反正我得到的消息就是这样,红龙之王和主理人目前暂时是停息战火了,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年后他们的怪谈战争还要继续,并且很有可能扩散至江州全境……我本来这周要去新海办个丧事,想着还是专门过来和你们说一下。”
黄伯兴深深吸了一口气:“如今的大环境,稍有不慎就会被碾碎成齑粉啊。”
杜德雨抬手:“黄老,感谢。”
听了半天。
明珠商会会长穆养终于忍不住发问道:“杜大师,这个红龙董事长……和您的水平真的差得很多吗?”
如果是别人,杜德雨高低得整一句我们俩五五开吧,我也经常单杀他的,但穆养毕竟认识很多年了,也算是知根知底:“差得很多……第三阶段的神龛之主,已经不是人了,从本质上来说,这种存在可以被称之为怪谈或者是灵异了。”
杜德雨倒是补充了一下:“不过这种角色以前很多,现在的时代,已经很少了,一个大州都没几个。”
说罢,杜德雨示意研讨会可以开始了,周围安排的摄影师得跟上,帮忙拍照留痕,还得交给明珠区议会当做宣传传统文化的证据。
接下来的时间里,研讨会开得很顺利。
先是讲一下政府的大力工作支持,还有商界的努力,大新的传统文化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然后再展望一下做的好的大州,用直白的话说就是,向搞迷信搞得比较好的粤州和京州学习一下,争取做大做强。
这一套下来,杜德雨在近海的地位又稳固了一波。
完美的人生就应该是这样的。
直到。
嘎吱。
整个大厅的大门被推开。
众目睽睽之下,一个长腿漂亮妹走了进来。
她的表情有些奇怪。
一路上,那群安保人员像是完全没有看到自己一样。
余思路心里激动。
这就是天师的手段啊。
身为新海戏剧的学生,她抬起脖颈,大声开口:“杜德雨哪个?”
“出来!”
台上的杜德雨一愣。
这是哪来的人?
这么不给面子?
保安在哪里?
有人捣乱没看到吗?
穆养一看杜老在给自己使眼色呢,他赶快招手示意保安快来,但保安就这么站在那里,仿佛失神了一般,没有半点动静。
穆养露出笑容:“小姑娘,我是穆养会长,这里是传统文化研讨会,你如果找杜大师有事的话,可以等研讨会结束之后……”
方显给长腿海后的要求是要多嚣张有多嚣张,教了她一些吸引仇恨的话术,并且告诉她,就是这个穆养和杜德雨出手吓自己的。
小番薯十八级用户向来都是战吼高手,睚眦必报,这样怎么行呢?
余思路穿着今日份御姐ootd,眉头蹙起:“原来你就是狗娘养的,那么那边那个老头就是给我下咒的狗东西吗?”
一听到下咒。
杜德雨一愣。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前几天,穆养找到自己,说是让自己去吓一个小姑娘。
杜德雨这种事情做得够多,已经驾轻就熟。
没有想到,自己的飞头蛮,昨夜一去不回。
现在已经彻底断了联系。
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杜德雨脸上快速露出和谐的笑容:“小姑娘,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出言嘲讽不是白痴吗,对方可能把自己的怪谈控制住了,那老江湖的判断就是以和为贵,多个朋友多条路。
可惜。
余思路得到小显天师的要求是纯粹地招仇恨。
那没办法了。
余思路恶女戏份很擅长啊,她冷笑一声:“我家天师本来让我来找你,结果发现你们在这里开会,他在来之前说,你们这些逼会有什么好开的,一群臭鱼烂虾在一起抱团取暖了属于是。”
余思路感觉自己解放天性,太鸡儿爽了,她一个个点过去:“你……一个死老头看看你脸上的尸斑吧,还有你……一副肾虚的样子,年纪大得注意保养啊,哦……还有个吹唢呐的,这是唢呐吧,放你旁边干嘛晚上吹给你老婆听吗?”
邓挂和黄伯兴人都傻了。
本来在看戏呢,怎么还有我们的事。
“还有……还有你们……”
余思路地图炮直接蔓延周围的人:“开这种会,你们这种脑子,等着姐,姐以后卖你们保健品。”
这下,杜德雨笑容略微收敛。
被人指着鼻子骂如果不反击,自己本地名声都要出问题的。
“小朋友。”
“口恶业障,小心祸从口出啊。”
杜德雨转动手中的念珠。
没有人注意到。
余思路的耳边,一个诡异的小人脸上带着怪异的笑容,似乎要往里面钻。
余思路骂爽了,忽然感觉身体有点冷,察觉到不对劲的她马上打开手机,露出了自己的大……屏保!!
屏保上面,是一个男人的黑白遗像。
和正常的遗像不同,年轻的男人咧着嘴,开心地一逼。
单手比出耶,对着杜德雨等人。
杜德雨一愣。
这是何意味。
但还没有回过神来。
封闭的大厅中。
不知道从哪里真的飘来了一张黑白遗像照片。
然后。
遗像似乎会增殖一般。
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形成了无法言说的小型漩涡。
无数的遗像汇聚,最终……
一个面容冷漠,嘴角勾起,眼神睥睨的男人,从其中走出。
男人的表情淡定,写满了高傲,伴随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似乎天生带着一份扭曲的优越感,连他眼底的淡漠,成了这份优越里最合宜的注脚。
他扫过周围的所有人,轻声开口。
“这些话算我说的,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