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东林湖墓园】。
方显和姚慧走在了下山的阶梯上。
周围依旧是古怪的烧焦的味道，不过因为有方显在，所以下山的路慧慧子走得虎虎生风，张牙舞爪。
“方显，我这算是通过了吧？”
姚慧一扭头，看向方显。
方显说道：“算通过了。”
姚慧靠近方显：“那你告诉我，你大半夜的来墓园干嘛？”
方显把包里的笔记本抽了出来，随手递给了姚慧：“喏，螳螂黄雯雯让我来她妈妈的墓里拿的，自己看吧。”
姚慧美滋滋地接过，这就是来自红龙董事长，AAA正义小显的信任啊。
她翻开笔记本，看着看着，脸色逐渐产生了变化。
眼眸微微闪动。
小脸有种不正常的红晕，似乎在控制着自己的呼吸。
“方显，这个是……真的？”
姚慧轻声问道。
方显把快要从自己脑袋上掉下来的小啾扶正：“我有自己的信息来源，应该就是真的。”
“所谓异常人类，并不会忽然诞生，它的诞生，一定是有原因的，内心的欲望，家庭的教育，旁人的教唆——都是异常的成因，作为一个老师，我们不仅要消灭异常人类，还必须要知道，这异常人类究竟是如何诞生的。”
方显把笔记本重新放到了自己的书包里。
姚慧皱着眉头：“可是，这是真的吗，这太恶心了。”
方显瞥了姚慧一眼：“刘长贵不恶心吗？怪谈的世界，更猎奇扭曲的事情到处都是，更何况是江州，新海这样的地方。”
怪谈的存在有地域性，繁华的不夜城，百年的港口租界，新海和江州多的就是异常人类。
杀人狂，跟踪狂，各种奇怪的人类屡见不鲜，只能说是经济腾飞之下，大城市把人给异化掉了。
姚慧看着方显白皙的侧脸：“那你现在要去做什么？”
方显走向圣杯面包车：“螳螂的父亲叫做【黄志】，他昨天来见过螳螂，并且现在在晒首监狱不远的教堂里当神父。”
划拉。
方显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慧慧子一路小跑绕过去乖乖坐好。
方显启动，车颠簸了起来，然后继续说：“我现在开车去找他，如果真的如同日记本上一样……”
后半句话，方显没有说，但姚慧是明白的。
小奶狗方显在这种事情上，永远都是说一不二。
就像是上次医院里一样。
姚慧低声询问道：“如果找到了证据的话，或许把他交给总务局也是一个不错的解决方法吧？”
“你这样杀人，真的没问题吗？”
姚慧的声音带上了不自觉地颤抖。
不是别的什么原因，姚慧作为一个现代都市女性，还没有对死亡有过多的理解，更难以轻易说出‘杀人’这样的字眼。
方显倒是挺理解的。
漠视生命，彻底疯狂，人早晚有一天会倒向异常人类。
“没问题，姚医生，这样，我先把你送回监狱吧，那里很安全，没人能伤到你。”
方显说着，却没想到被姚慧直接拒绝了。
“不，我要去。”
姚慧看着方显认真地说道：“方显，你是不是挺瞧不起我的？”
方显：“没有。”
老实说，是有一点。
无论是纸人还是其他怪谈事件。
姚慧和她的表妹宋以周都能形成鲜明对比。
周周无论心里多么害怕，都不会表现出来，还会站在所有人的面前安抚大家。
而慧慧子这个小番薯重度用户没啥好说的，战吼就完事了。
姚慧毕竟是江州大学研究生毕业，一眼就看出了方显的言不由衷：“方显，你知道周周和我最大的不同是什么么？”
没等方显回答，姚慧轻声告诉方显：“比如说那个黄志，你要去杀他，周周一定会告诉你，私人的暴力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如果能够用法律惩戒，最终就不能诉诸于暴力。”
方显叹了口气：“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