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显难得给别人解释这些：“你还记得吗，那个家伙的体质非常变态。”
这件事，姚慧记得清清楚楚。
方显一消防斧拍房东刘长贵的后脑勺，小光头只是头歪了歪，这完全已经超过了正常人类的范畴。
“在千山湖和你家遇到的纸人，雨夜屠夫，红龙齐渊，医院里的菊花怪和我的杜宾犬正义，这些全部都是怪谈。”
方显眼眸灼灼：“而我的目标，就是收服这些怪谈，拯救被怪谈影响的其他人。”
姚慧听着听着都听愣了，然后露出了兴奋的表情：“那方显你是不是无敌了？”
“你其实根本就不怕总务局的警察？”
方显和小啾对视了一眼，小啾挠了挠头，叹了口气。
花费了五分钟，方显把怪谈世界的基本压制逻辑都告诉了校医。
慧慧子胸脯起伏，显然在消化着这些内容。
“还是有编好啊。”
姚慧喃喃自语道。
她想了一会，忽然开口：“方显，你说……我能操纵怪谈吗？”
果然。
超自然的力量，对于普通人来说，真的非常难以抗拒。
姚慧这句话说出来以后，却发现方显的表情变得阴沉严肃了起来。
方显平时的表情，大多数时候都是轻浮的微笑。
姚慧的脖子缩了缩：“方显，不行……吗？”
方显开口道：“姚医生，怪谈的使用有两大非常严重的负面作用，一是自身的寿命，二是必要的代价。”
“每一种怪谈，都对应了寿命和代价，越是靠近怪谈，就越是会受伤。”
姚慧美眸一动。
捂住了自己的樱桃小嘴。
怪不得。
怪不得方显健步如飞，但身体虚得过分。
而且还有……
“那个阳痿也是？”
姚慧惊道。
方显一急：“你别这么大声啊，旁边的人都看过来了！”
姚慧：“哦，不好意思。”
方显看了看周围，解释起来：“不是纯阳痿，小方显现在能活动的时间和非活动时间大概比例是1：4。”
姚慧不知怎么的，莫名就松了一口气。
“姚医生，你的人生是康庄大道，没有必要蹚这趟浑水，怪谈的世界，是无法回头的黑暗面。”
方显说道：“至于陈朝升，他是个过分认真的好人，不过……他拿我可没有办法。”
方显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看着姚慧那张精致好看的脸，慧慧子可能长相比周周差一点，但胜在会化妆打扮和成熟女性的韵味：“总之，我不是在开玩笑。”
姚慧愣了一会，忽然开口：“周周知不知道。”
方显：“普通人里，只有你知道。”
姚慧忽然间嘴角勾起：“嘻嘻，方显，那我是第一名。”
“以后别人不能知道的事情，可以告诉我。”
“对吧，小啾？”
‘啾咪？’
小啾摸着自己的渔夫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向自家主人方显。
不知道校医阿姨发什么颠，方显今晚不知道叹了多少口气。
校医阿姨似乎对怪谈充满了兴趣。
但她最大的缺点就是胆子小。
吓她一下好了。
“这样。”
方显用餐巾纸擦了擦嘴：“今晚剩下的时间，我要去一个可能的怪谈地点，取一样东西，那里大概率存在着一些低等级的怪谈。”
“你要是不尿裤子，我就算你过关。”
姚慧脸色一变：“方显，你怎么知道……”
方显：“我闻不出来吗？”
姚慧深吸了一口气。
方显想了一会：“如果你继续失态甚至是晕厥，那么你最好把这段记忆忘记，如果你反悔，我会手动帮你清理。”
方显的声音很决绝。
慧慧子搓搓手：“好！”
…………
【东林湖公墓】。
经民政部门批准的现代合法经营性陵园，自然不可能在江宁的市中心。
方显开着圣杯面包车，路上在那疯狂装逼。
文青女如果是校园装逼利器，那么校医慧慧子就是日常生活中的装逼帝兵，一路上很多司机都看到了，一个脸上带着欠揍表情的表情的年轻男人，副驾驶座位上带着一个惊艳的成熟知性大美女。
“姐姐我表现得不错吧？”
公墓外部。
道闸升起。
姚慧靠近方显求夸夸。
方显点了点头：“还可以。”
比周周会多了。
得到了方显的夸奖，姚慧美滋滋地看向窗外，一瞬间，她的身体冷了下来。
漆黑的道路两侧，都是碧绿的树阴。
“方……方显……”
姚慧颤声说道：“我刚才好像看到……看到有个穿白衣服的老头在树林里面看我。”
方显：“那咋了。”
他左手开着面包车，右手翻着自己手机的导航：“可能是公墓本地人呢，东林湖这边本来就很多原住民。”
姚慧吞了吞口水：“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在墓园里笔直开了五分钟，一共见了那个白衣服的老头三次了。”
方显不是很在意：“哦，小事。”
小啾点了点头：“啾咪。”
与此同时。
方显手机的【高川地图】app传来无情绪的播报。
好像是一个女人咽喉被堵住了之后，发出了足以让声带撕裂的声音。
“您已偏航，请重新规划路线。”
“您已偏航，请重新规划路线。”
“您已死亡，请重新规划路线。”
“您已偏航，请重新规划路线。”
关键是……
姚慧是看着的。
方显开着车，从头到尾，从墓园的大门进来之后，始终就只有一条道。
还有，刚才的播报里面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