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显表情一变。
宋以周眯着眼睛，义正言辞：“和漂亮姑娘坐一辆车，说出去你室友都会羡慕的。”
方显很想问一句‘你也想要省钱？’
但这句话他也没有问出口。
宋以周靠近方显，方显不抽烟，所以他的身上没有淡淡的烟草味，只有一股很舒服的味道，像是被阳光晒过的味道。
如果方显知道宋以周在想什么，他一定会告诉宋以周，那股味道是螨虫尸体被烧焦的味道。
方显把自己屁股后面的【福宝宝】挪了个位置：“行吧。”
宋以周说：“那我手放哪里？”
方显：“随便……你别搂我腰，我不太喜欢有人碰我。”
宋以周一愣，倒是认真地哦了一声，心中暗自记下。
双手规矩地把着车座。
“坐稳了没。”
“很稳。”
“那出发了。”
……
宋以周感觉有些高兴。
坐在方显的后座上，莫名想起上周自己正在看的那本《善恶的彼岸》。
“人最终爱的是自己的欲望，而不是所欲之物。”
人要选择，忠于自己的欲望。
方显，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江州的微风吹过。
路人们可以看到青春的少男少女如同灿烂的冬日阳光闪烁。
女孩足够漂亮，那个男生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方显……你为什么要纹那个纹身？”
后座上，宋以周眨巴眨巴眼睛。
宋以周以为方显会很快回答自己的问题。
但方显陷入了沉默。
怎么回答呢？
方显也在思考。
难不成告诉文青女这个纹身是自己出现的？
怎么回答呢？
方显屁股后面，福宝宝摇曳。
方显福至心灵。
在文青女面前装个逼好了。
方显轻声开口。
“Man liebt zuletzt seine Begierde， und nicht das Begehrte。“
“人要忠实于自己的欲望。”
意思也很简单。
想纹就纹了，纯帅小黄毛。
听到这句话。
宋以周呼吸略微急促，脸色有些潮红。
这句话……不正是刚才自己想的那句的德意志版本吗？
“我知道了。”
宋以周握住拳头。
方显没有回头看。
你知道，你知道个啥？
宋以周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下意识地往下看。
“【福宝】……欢欢。”
“方显，你很喜欢福宝吗？”
宋以周询问道，方显的神秘，不由自主地让宋以周希望多了解这个人。
“嗯还行吧。”
方显骑着车：“这年头能认出福宝宝全名的也不多了。”
三个福宝宝，欢欢，迎迎，宁宁，方显都分不清。
宋以周修长的手指轻轻地触碰着毛茸茸的福宝：“嗯，我认识的。”
“三岁半……还是四岁的时候，我跟着我爸爸去京州，那个时候整个京都都是福宝。”
方显稍微回忆了一下：“哦，万国博览会，毕竟是吉祥物——等等，三岁多的事情你还记得，你是神童？”
宋以周轻声道：“那倒不是。”
“只是因为，当时的日子有些特别。”
“12月12日，这个日子是我爸爸母校京州大学的校庆日，同时……那天我和我妈妈想去逛商场。”
宋以周迟疑了一下：“结果京州第一百货那场大火的时候，我正好在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