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听说过上吊吗。”
“就是那种用绳索或者布条缠绕成绞索,将自己挂在高处的那种死法,现实里面其实是很少见的。”
幽暗的房间中。
五个人围聚在一起。
中间只有一根小小的燃烧着的蜡烛。
戴着猫脸面具的大婶正用低沉的声音开口。
“我就不一样了。”
“我的体质很特殊,经常遭遇现实中不寻常的情况。”
“比如说,我十二岁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别人上吊。”
“你们这些小年轻,现在应该很少见过那种筒子楼。”
大婶比了比手势。
“有个女人,在楼道的尽头,半夜上吊自杀了。”
“因为要去上学的原因,当时就看了一眼,但我记得很清楚。”
“那个女人脸色惨白,舌头耷拉在外面,脖子的骨头——应该是叫颈椎吧,被拉得有些不正常地长,看起来有二三十厘米。”
大婶说的绘声绘色的,总觉得看起来并没有这么害怕。
旁边的圆脸面具插嘴道:“大姐你胆子挺大的。”
大婶白了圆脸一眼:“叫谁大姐呢,一点礼貌都没有!”
“你们这些小年轻是这样的,真是世风日下,要是换了千禧年之前……”
圆脸面具缩了缩头。
大婶哼了一声:“那一次,对我的精神伤害很大,影响了我很多年,不过,毕竟只是一撇,时间一长也就忘记了。”
“不过,我十九岁的时候,那个时候刚上中专,我第二次见到了上吊的人。”
“当时我是在江州纺织……”
为首的戴着笑脸面具的男人赶紧开口:“你好,讲故事的时候尽可能不要暴露自己的真实信息。”
大婶有些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
“当时是晚上,大概九点多的时候,宿舍右边有一片树林。”
“我去的时候,已经有警察把树林围起来了。”
“我远远地看了一眼,看不真切。”
“就是有两个人影在树上被拉长,当时正好有台风过境,风很大,那两个上吊的人,就像是人体风筝一样。”
“就这么晃啊晃,晃啊晃。”
“最后得到的消息是,一男一女殉情吧,说是要毕业了,家里人不同意两个人在一起,啧啧,当时的那个时代。”
大婶讲得有些生动,让周围的几个人感觉有些害怕。
塔塔。
“你好,这里是怪谈故事交流会吗?”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这里可真难找,晚上又没有地铁和公交,我是骑自行车来的。”
“是共享自行车,这里晚上人不多,应该不会有人给我骑走吧?”
门扉处。
一个年轻的男人忽然间出现。
他敲了敲门,也没有戴面具,吓了众人一跳。
笑脸面具男人一愣,数了数人数:“今晚参加的人数不是只有五个人吗?”
“你是……”
他打量着来者。
清清瘦瘦,人畜无害的男人。
没有戴面具,背了个挎包,鼓鼓囊囊的。
显然是那种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小白兔。
“我是方显,江州师范大学的新生。”
“在【今日江州】上看到的消息。”
“别说,你们搞得还挺神秘的。”
男人落落大方,非常自来熟地搬了个椅子,围坐到众人之中。
他左看看,右看看,一点都没有人与人的疏离感。
笑脸男人:“再次重申一下,请不要暴露个人真实信息。”
方显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我没关系的,刚才在外面听了半天了,前四个都没听到,好在赶到了第五个故事。”
“不介意加我一个吧?来都来了。”
大婶打量着方定,稍微有些对故事被打断的不满:“无所谓,快点。”
笑脸男沉默了一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嗯……也行,这次就算是破例吧,下一次记得提前预约。”
“还有请记得戴上面具。”
方显比了个ok的手势。
故事继续。
大婶:“那次两人上吊的事情,我记了很久。”
“当时想着,自己会不会有什么霉运体质,撞了两次上吊。”
“但十几年过去了,我再也没有遇到过上吊的人。”
“我想着,只是运气问题而已。”
“直到,大概半年前。”
“那个时候我已经结婚很多年了,在江城有了自己的房子——很贵的,是那种江城区中心地段的房子,是你们小年轻很难买得起的房子。”
方显:“大平层?”
大婶一下子有些被噎住了,她不满地看向方显这个新加入的年轻人:“那倒不是,总之,我家在二楼,外面就是马路的路灯。”
“大早上的,我还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就听到我老公拉开窗帘的尖叫声。”
“你知道吗,我也被吓了一跳。”
“拉开窗帘,是一张惨白的死人面孔。”
“有一个男人,吊死在了我家防盗窗外面的路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