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是嘴上说说才好。”法莉娅哼了声,“时候也不早了,你去让那些凡人早点休息吧,从明天开始他们就有的忙了。我们也是。所以……你、你也早点休息?”法莉娅清清嗓子,瞄了瞄她的帐篷。这像极了邀约的小动作看得菲奥娜心中五味杂陈。
“不问问伊菲是怎么回事吗?”她在法莉娅耳边小声提醒。
“啊,还有个问题,你刚刚是怎么把伊菲弄哭的?”
阿斯让短暂想了想,说:“那挂坠是她母亲的遗物。”
“嗯,所以她很珍惜它,每天形影不离。”
“但是,那挂坠上的魔力并不是她本人的魔力。”阿斯让说,“挂坠里的魔力与圣树同源,并且她妈妈把那挂坠交给她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而你又把这份魔力吸走了,于是她便感觉自己的挂坠被你弄坏了——它再不完整了。”
“嗯,应该就是这样。”阿斯让轻轻点头。
“咦?等一下?”菲奥娜冷不丁插话,“你说那个挂坠有圣树的魔力?但……这怎么可能呢?按理来说,圣树的魔力没可能残留那么久啊?它不该被伊菲的魔力覆盖掉吗?”
“是月辉石,”阿斯让答道,“伊菲的挂坠是一块镀银的月辉石。”
……
“好啦,别哭啦,姐姐已经帮你把挂坠恢复原样啦。”这挂坠有问题。艾芙娜想。它居然能够储存魔力。
“不对。”伊菲啜泣着摇头,“它原本的魔力不是这样子的。”
“那它原本该是什么样子呢?”
“是……是……是妈妈的样子!”
“……妈妈的样子是什么样子?”
“是……暖暖的!像这样握在手心里,就能听到妈妈说话。”说着,伊菲又开始流泪了,“可是现在……现在我听不到声音了。”
这是不可能的。艾芙娜想。你的母亲不是魔女。
……
爱莎,问你件事,你们这世上存在鬼魂吗?
没有。
那现在飘在我面前,看着像是个女人的东西是什么?是你?
不是。
如果不是你,那它为什么要拦着我,不让我进法莉娅的帐篷?
大概是因为你走错了。这不是法莉娅的帐篷。
是的喵,这儿是那几个小魔女的帐篷。
一只眼冒绿光的黑猫从帐篷里钻了出来,带出几道轻微的喘息声。艾芙娜正在带着伊菲她们睡觉——保持充足的睡眠对魔女尤为重要。
你去忙你的。菲尼斯有意赶人。把这东西交给咱处理就好。
阿斯让听出它的画外音,当即追问:你先说说这是什么吧。
唔喵……按我那老朋友的说法,这种看上去像“鬼魂”一样的东西,本质上还是一种魔力喵。你想喵,人死之后,他的身体会变成大地的养分,那他的精神喵?他的精神会变成魔力喵。啊,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会这样喵……另外呢,像这样形成的魔力会比较特殊喵,不是随便来个什么人都能将其化为己用的。
菲尼斯伸出爪子,轻轻探向那团漂浮的魔力,许诺道:
咱会尽力对付沙漠之主,也会尽力保护你女儿的喵,你尽管听咱号令便是。
慢慢地,那团魔力在菲尼斯周身盘旋了一圈,随后缓缓融入进它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