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对劲。
其实好几天前她就隐隐觉得奇怪,总感觉那道铭纹的触感微微有些异样。当时,她只以为是自己想得太多,便没有往深处去想,可如今,这种奇怪的感觉愈发强烈,让她无法再忽视。
难以抑制的怀疑情绪,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在法莉娅胸口疯狂地沸腾、翻涌。原本因情事而略显浑浊的双眸,瞬间变得清澈无比,泛起严肃而锐利的光,犹如两把能洞察一切的利刃。
阿斯让已经开始流汗了。
“停下。”法莉娅冷冷地说道,声音裹着一层寒霜。
“……怎么了?”阿斯让心中一紧,小心翼翼地问道。
“现在,以最快的速度趴在床上,”法莉娅的双眼里夹带三种情绪,一种是关切,另外两种则是困惑与怀疑,“我要检查你背后的铭纹。”
“没必要吧。”阿斯让试图阻拦,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不,这非常有必要!”法莉娅提高了音量,“要是没有这道铭纹,你都不知道要死多少次了!你觉得我能容许这道对我来说意义非凡的铭纹出问题吗?”
法莉娅很关心阿斯让,但她越是关心,阿斯让心中的担忧就愈发强烈。
她会发现这道铭纹被人改过吗?我要不要对她坦白呢?阿斯让想,如果是最开始那道并不标准的赐福铭纹,恐怕自己的意识早已在无名龙王的冰封中变得支离破碎……我想法莉娅最终是会理解我的,同时她也会会对萨拉怀抱感激,但在那之前,她说不定会由着性子大闹一场,闹得不可开交……所以……还是先瞒着吧?
唉,我真希望她不会看出问题。阿斯让默默祈祷,任由法莉娅掀开他的上衣,仔细审查他背后的圣树铭纹。
“嗯……果然不大对劲呢……”法莉娅的语气相当沉闷,像是暴雨来临前的空气。
“什么不对劲?”阿斯让故作镇定地问道。
“这儿、这儿、这儿、这儿!还有这儿!”法莉娅愤怒地在阿斯让背后指指点点,眼中满是愠怒,“这些地方的线条全都不对劲!和我当初刻下的完全不一样!”
“怎么可能……是你看错了。”
“看错?我会看错?你在质疑主人我的眼光?你忘了是谁耗费心血,在你背上一笔一划刻下这道铭纹的?是我!我不可能看走眼!”法莉娅阴恻恻地说着,四散的魔力掀动她的发丝,看上去可怕极了,“我……我抱着你的时候,都不敢用力,生怕一个不小心划伤这道铭纹!你倒好!不知道和哪个野女人厮混在一起!让她用指甲在你背后乱抓乱划!”
我就知道会这样!阿斯让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心中满是无奈,开口为自己辩护,然而怒火攻心的法莉娅,哪里还听得进他的声音呢?
“少狡辩!你给我在这躺好!”她生气地大喊,“我马上就把梅和菲奥娜叫来,叫她俩看看你背上的铭纹究竟是不是被人动过!”
说完,法莉娅怒气冲冲地转身,用力摔门而去。那扇石门在她的撞击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是魔力的影响吗?力气还挺大!
阿斯让望着那道石门,久久说不出话来。
法莉娅的动作却出奇地快。不到片刻,她便带着梅和菲奥娜匆匆赶来。
阿斯让满脸无辜的与前两位魔女对视,而菲奥娜则极其尴尬羞耻地面对墙壁发呆,生怕黏上其他几人的视线。
接着,在法莉娅仍生着闷气的时候,梅率先发话,那微微皱起的眉间仿佛隐隐跳动着火星:“是哪个女人……?”
“什么哪个女人,”阿斯让快无语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我反正是觉得我已经触碰到真相了!无非是细节上有所出入。”法莉娅抱着胸,眯着眼,顺带还嘟起了嘴。
“出入挺大的。”阿斯让说。
“还有,你怎么坐起来了?我不是叫你给我趴着吗?”法莉娅拉着梅一齐上前,使劲把阿斯让摁住。
阿斯让懒得反抗,索性先随她们闹一闹。
背上传来酥麻的触感,肯定是法莉娅又在他背上到处乱指了。
“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是不是全都不一样了?”法莉娅边指边问。
每当她指向一个地方,梅都要点一下头,“好像是不一样了。”
法莉娅的怒气值继续上升,即将突破临界点,她手指一转,顿时指向一旁自顾自面壁的菲奥娜,“菲奥娜!你在那里发什么呆!赶紧过来!”
“我……”菲奥娜埋头走来,低声道,“法莉娅,我……我不知道……”
法莉娅冷哼一声,沉默后问道:“我只问你一句,你没有在他背后乱抓乱划吧!”
怎么可能!全是这头可恶的淫熊在我身上乱摸乱舔!菲奥娜尴尬地想死,支吾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干脆一直摇头表态。
“好哇!”法莉娅的怒气值终于攒满了,她忽地蹲下身子,死死盯住阿斯让的双眼,阴恻恻地问道:“这下你还有什么话好讲?”
“所以现在终于轮到我说话了?”阿斯让气极反笑,“打一开始你就该好好听我解释。”
法莉娅突然有些发虚,但身为主人,怎么可以在这时候泄气呢?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