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走了。”阿斯让微抬起头,一边看着房门,一边低声提醒。
艾芙娜没看房门,她半咪着眼,专注地看起阿斯让。半晌过后,她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做呢?”
“……”
“老师说得没错,”艾芙娜忽然笑起来,“男人就是喂不饱的野兽。”
“话别说的太死,没准我能用行动反驳这句话。”一切尚有挽回的可能。
“你反驳不了。”艾芙娜说,“因为我是魔女,凡人抵抗不了魔女的魅力。”
“这句话又是谁说的呢?”阿斯让问,“还说是,是你自己悟出来的?”
“自然是从书上看到的,”艾芙娜给出答复,随后又抛给阿斯让一个难题,“你觉得这句话是对是错?”
“……是错的。”阿斯让叹了口气,翻身下床,“别勉强自己。”
“勉强?”艾芙娜望着天花板,轻声呢喃。
“看得出来,你很害怕。”阿斯让相信自己的眼光,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他不会看漏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你和我认识其他魔女不同,你有爱你的家人,有爱你的老师……你本来就处在温暖的地方,用不着我来温暖你。”阿斯让不禁想起了菲奥娜。法莉娅和梅自不用说,而菲奥娜……其实那家伙也蛮可怜的,她渴望别人来证明她存在的价值,这样她才不会去想——自己是不是死在那场火灾里更好?
“你要在这种时候……在我的面前……提其他魔女的事吗?”艾芙娜长叹口气,“我果然不该擅自期待……像你这样斗剑奴出身的家伙……不解风情才叫正常。”
“抱歉,我的错。”
阿斯让背身道歉,而他身后,躺在床上的艾芙娜忽然“哼哼哼”地笑了起来。
她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自己的脖子,用变了形的尖锐声音喊道:“可恶的斗剑奴!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许你提其他魔女的事情!”
阿斯让有些讶异地侧过脸。显然,艾芙娜是在模仿某个魔女的声音,而那个魔女,是他最熟悉不过的人——
法莉娅。
“咳咳……”艾芙娜松开手指,稍稍咳嗽了几声,接着用她原本的声音问道:“我不会猜错,你一定很想从法莉娅嘴里听到这句话。”
“当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她会用力扯住你脖子上那个看似挂坠,实则为奴隶项圈的东西,然后用看似生气,实则娇羞的表情紧盯着你,等待你的答复。”
阿斯让想象起那样的场面,不禁捂住了嘴。这样的法莉娅……
“很可爱吧?”
“……是啊。”可爱过头了。
“但很可惜,这样的场面只存在于你、我,以及法莉娅本人的想象里。”些许沉默过后,艾芙娜用温和而平静地口吻继续说道:“她是个十分要强的孩子,不到最后关头,绝不会暴露内心脆弱的一面。”
“她的确很要强。”艾芙娜很了解法莉娅的性格,毕竟,她们跟着同一位老师,相处了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