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共鸣之中沉睡着无数遗失自我的古老意志,它们极少回应阿斯让的呼唤,想要向这些远古魂灵借取力量难如登天。
阿斯让心底惴惴不安,生怕塞莱娜最终也沦为这般浑浑噩噩、遗忘过往的存在。他该替她做点什么。但具体该怎么做呢?阿斯让看向旁边被小魔女们包围的爱莎,心中突然有了个主意。
据说自我意识的存在依赖于与他者的相互承认,不如就让这些小魔女来帮一帮塞莱娜吧!
阿斯让叫爱莎把这些热情过头的小魔女带到塞莱娜身边。
自打无头姐妹主导的改革被魔女院全盘推翻、保守派大举反攻倒算后,圣都编纂的史册便再也做不到客观公允。大量魔女的生平被刻意篡改、抹除,掌权者生怕百姓察觉一众善举魔女无缘入葬先贤祠,进而聚众发难。日积月累,圣都先贤祠的含金量逐年跌落,再也没有往日公正纯粹的模样。唯独塞莱娜例外,早年她常年无偿奔走街巷,为贫苦百姓问诊施药,举国上下无人质疑她配得上长眠先贤祠。即便后来受封紫袍便遭魔女院雪藏,再也无法亲身出诊,民众依旧铭记她的恩德,将她的故事代代相传。
这些小魔女肯定都听说过塞莱娜的故事。
果不其然,得知传奇魔女塞莱娜就在眼前,小魔女们瞬间愈发亢奋,围在她身侧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没过多久,众人因听闻的传说版本各不相同争执不休,口中的故事一个比一个离奇荒诞。
喧闹声里,塞莱娜缓缓从迷蒙中清醒,紧跟着陷入满心困惑。有小魔女说她曾经帮助一只救主心切的小狗,救好了它那身患重病的小主人。
“那只小狗自愿跳进了塞莱娜大人的药汤锅里,用自己的命换回了主人的命。”
“我……我做过这样的事吗?”塞莱娜反复回想,脑海空空荡荡,寻不到半点相关记忆。她为那只小狗感到悲伤,多可怜呀。
“大家别信她瞎编!她在说胡话呢。”另一个小魔女反驳说,“那只小狗才没有死掉哩,它是跳进滚烫的汤锅不假,但它却没有受一点伤哟!因为塞莱娜大人需要的只是它对小主人的爱而已。那份爱才是那份魔药最关键的一环!”
“真的吗?太好了!”
“什么真不真的,这些都是童话啊!童话都是假的,这只小狗根本就不存在,也就无所谓死没死了。你还是太幼稚啦。”说话的是多罗茜。阿斯让发现“她俩”也参与进了这场讨论,相处还挺融洽。影梅的担忧会是多余的吗?还是有待观察。
“唉,这些小魔女真是太吵了。”法理娅有些受不了,“我要去把依莲尼亚叫来。她够严厉,肯定能把这些小家伙治的服服帖帖。”
“也没什么嘛,我看挺热闹的。”阿斯让劝法莉娅多点忍耐。她明明对斯泰西的严苛教育颇有微词,现在却又奉其为圭臬。唉,果然人都是会变老的。
“我一点儿没老!”法莉娅矢口否认。再过一百年她也只是现在这般的少女模样……呃,一百年可能太多了?但至少五十年……好吧,三十年?总之三十年肯定是没问题的!
“哎,你想啊,她们这么吵,我还怎么教她们魔法呢!”
“她们现在这个样子是学不了的。”梅低声说,“会很危险。”
“唔,你说得对。”法莉娅叹了口气。
“蒂芙尼告诉我,如果阿米娜的决斗请求能被魔女院确认通过,那她就有把握将这些小魔女统一安置在流放地里。”
“流放地?和那些斗剑奴在一起?”
“怎么,你看不起我们斗剑奴?”
“我害怕你们。九成都是愚氓。”
“确实,我承认斗剑奴里有不少无药可救的人渣,所以要更仔细地做好甄别工作。”
“开什么玩笑,你准备在圣都逗留多久?把我……还有梅,还有依莲尼亚,还有菲奥娜!你要把我们弃之不顾嘛!”似乎是担心自己一个人的名字不比圣都更具吸引力,法莉娅居然一口气搬出来三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