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让无奈地睁开眼睛,对着法莉娅叹道:“……法莉娅,你在做什么?”
“我……啊对了,我想起来我还有事要去找斯泰西老师呢。”
“我陪你一块去。”
“不不不不不用!你继续睡睡睡睡吧!”
做贼心虚的法莉娅迅速穿戴好衣服,再披上心爱的法袍,飞一般地跑掉了。
她倒是没说假话,因为即便阿斯让有意收编一批天神教的信徒,可最终不还是要斯泰西发话背书,才能把事办成吗?
是啊,唯有像老师一样披挂紫袍,说话办事才算真正有分量。
法莉娅望着法袍上的金纹,怔怔地想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法袍上点点不起眼的污渍。
直到被盛怒地斯泰西勒令脱下法袍,并将这些污渍一个个指出来后,法莉娅才意识到大事不好。
“法莉娅啊法莉娅!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我过去从没想过,有一天你竟然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照照这面镜子,好好看看你自己!我不禁要问了,法莉娅,你把法袍当成什么了?你把魔女当成什么了?这么多年以来,从伟大的爱莎,再到我们这一代人,我从未听说有哪个魔女会像你一般,把尊贵荣耀的法袍当成一片破布!”
啊啊,对不起,斯泰西老师,对不起,卡米拉女士,你们的法莉娅好像真的已经……变成那种下流的魔女啦……!
浑身发冷的法莉娅心如死灰地闭上眼睛,恨不得用魔法在地上凿出一个洞,再钻进去躲起来,可马上她又想到,斯泰西老师……真的晓得这些污渍是什么吗……?
要是赌错了当然会很惨,但如果赌对了,那我只要卖个乖,斯泰西老师肯定舍不得过分苛责我的。
结果还真让法莉娅赌对啦。
斯泰西哪晓得这些污渍是从哪来的呢?她愤怒的是法莉娅为何还像小时候一样懒惰心大,不爱惜自己身上的法袍。
等法莉娅老老实实承认错误,并殷勤孝顺地给她捶背捏肩后,她也就不好继续说教什么了。
“以后记得勤快些,不要什么事都扔给你那个男仆去做,”她轻轻叹息一声,“至少法袍和贴身的衣物,你要自己动手清理。你是魔女,这花不了你多少时间。”
“是的,是的,我记住啦。”
法莉娅一反常态的没有顶嘴,这令斯泰西既感到奇怪,又感到欣慰。她想,或许法莉娅是真的成长了吧!虽然小事上还是犯糊涂,但大事上,应该还是担得起魔女二字的。
现在唯一让斯泰西感到担忧的,就只有法莉娅对阿斯让那种过分依赖的态度了。
因此,当法莉娅问她是否同意叫阿斯让收编一批天神教信徒时,她便顺手推舟地说出自己的担忧来。
“法莉娅,听老师一句话,不管你有多在乎那个男仆,你都要记住,你是他的庇主,他是你的仆人。他效忠你是应该的,你采纳他的建议也是应该的,可凡事你都要有自己的主见。”
“我当然有自己的主见。”
“是吗?那你说说,收编这批天神教徒,于我们而言究竟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