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法莉娅是借着这件事情,提醒一下阿斯让,叫他不要与天神教走得太近,没成想,艾玛的一番说辞,反倒让阿斯让铁了心要将那些狂热的信徒收编麾下。
他反过来说服法莉娅:
“只要圣都还在压迫平民百姓,那这些信徒,就会被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他们会像杂草一样,割了一茬又长一茬,我们不可能将他们尽数杀光——”
“怎么不能?”法莉娅冷冷地打断了他。
阿斯让的脚步不由自主地为之一顿,他盯着法莉娅的眼睛,眉头微皱:“……你是认真的?”
“嗯哼,不试试怎么知道?”法莉娅孩子气地挑挑眉毛,把手背在身后,显然只是习惯性地口嗨。
于是阿斯让也就顺着她的话头,摊开双手,摆出一副引颈受戮的姿态,半开玩笑地说道:“那就先拿我们这些斗剑奴开刀吧!反正我们这些家伙都对魔女心存不满,指不定哪天又要反叛。”
这下,法莉娅的眼睛才终于泛起了危险的光彩。她眯着眼睛,阴恻恻地问道:“你确定要参与进去?”
“是,而且不仅我自己要加入进去,我还要把你也拐进这场起义里。到时你就是我们这些斗剑奴的女王,是我们的大救星。”
“那就要看是当你们的女王好,还是继续当我的大魔女更好了。别忘了,有朝一日我是要披上紫袍,变得比现在还要尊贵的。”
“可不管怎样,最后不都要由我来服侍您吗?在如何对待凡人这件事上,我不强求我俩的看法完全一致,但既然我们要长久地相处下去,至少也得求同存异,不至于背道而驰才好吧?否则,我俩的感情迟早会因为这些理念的分歧而相互猜忌,最终变得同床异梦,就像那些互相看厌了、整日争吵的老夫老妻……”
“停!不许得寸进尺!”
法莉娅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脸颊腾地烧起一片绯红,手臂也慌乱地挥舞起来:“唉,你这贪得无厌的家伙,张口就是什么老夫老妻……!我俩明明只是主仆关系!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要求你对我尽到丈夫的责任,对我忠贞不二,而相对的——”
她急促地喘了口气,声音却突然变得结结巴巴,像是被什么烫到了舌头:
“你、你也不要期待我会对你……对你尽到妻子的义务,给你生……生……”
生孩子。这个词在法莉娅嘴边滚了几圈,最终还是没能吐出来。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某股失控的魔力冻住了舌头,心底的情绪也莫名地低落了下去。
一旁的阿斯让也难得地沉默了。他看着法莉娅那副窘迫又略带失落的模样,心里难免生出几分愧疚。
爱莎的话更是扎心:愧疚吗?看不出来。我从没见到哪个女孩对你“坦诚相待”的时候,你会因为愧疚而拒绝她。
对此,阿斯让也只能厚颜无耻地回答说,没办法,我们男人就是这样,有定力的太少太少。
呵,其实说句公道话(爱莎居然也会对阿斯让说些公道话),这不一定全是你的错,你就没有想过,这也许和圣树的赐福有吗?想想看,是不是你每与人亲热一次,那颗种子的力量就会变强一分?
……即便如此,我也不能替自己开脱责任,因我必须正视自己的缺点。
然后呢?你会加以改正吗?爱莎追问。
这个嘛……难说。
总之还是先想想怎么处理那些天神教的信徒吧。
又走了好久,阿斯让和法莉娅才终于来到终于来到了外城区的一处偏僻角落。
这里便是临时安置那些天神教信徒的地方。
魔女们对这些信徒的监视相当严密,除一部分自己人外,她们还指派了不少斗剑奴在附近巡视站岗,这令阿斯让感到十足诧异。他想,恐怕大多数魔女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圣都发来的所谓屠龙魔药其实就是天神之血。
“怎么样,那些家伙没有闹事吧?”法莉娅很快恢复了平日里的高傲,她缓步上前,向一名负责此地的黑袍魔女询问天神教徒的近况。
黑袍魔女恭敬地行了一礼,摇摇头,回复说一切安好,没出什么乱子:“请放心,就算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哎,也是。”法莉娅满意地点点头,随后转身朝阿斯让喊话:“走咯,让我看看你准备怎么说服他们为你所用?”
说干就干,阿斯让首先找到最先遇到的那批信徒。
这批信徒给阿斯让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他们敢出城狩猎砂龙,仅凭这点,阿斯让便能断定他们是最值得争取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