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你有。”法莉娅一边向阿斯让展示自己可怜又可爱的身体曲线,一边盯着他的眼睛,阴恻恻地说道:“瞧,你就是用这种野兽般的视线,看着那些魔女的。是个魔女都要被你看红脸!被你的眼神烫伤!除了那些活过半百的老东西。”
“我要抗议,”阿斯让说,“这是诽谤!”
“不许抗议,你要受着,”法莉娅得意地宣告,“主人说的话不容反驳。”
话音未落,她便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将阿斯让推倒在身下的毛皮垫子上。
虽然最后她肯定会失去主动权,但这份态度是无论如何都要表明的。不管是梅还是艾芙娜,她们都只能反过来被阿斯让推倒,只有我法莉娅不一样。哼哼,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然而,正当法莉娅如此得意着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背后传来了一阵冷意。
是艾芙娜吗?法莉娅几乎是立刻做出了猜测。
快走开!她想。今晚可没你的事情啊!
你应该和梅一样,缩在自己的帐篷,幻想我和阿斯让是如何度过这漫长、甜蜜又美好的夜晚的。如此一来,你们对我的嫉妒和羡慕,便会胜过你们对沙漠之主的恐惧。这虽然不能保证你们获得一夜安眠,但至少能保证你们不会做一些可怕的噩梦,只会梦见一些被我独占的、让人心痒的画面。
法莉娅想起之前孤身入眠的几个夜晚,那种在黑暗中听着风声、猜测着阿斯让今夜会在谁的帐篷里度过的滋味,真是恨得她牙齿打颤……她下意识地拢紧身上半掩着的唯一一件法袍,恶狠狠地回过头去。
果然,帐帘被掀开了一角,夜风从缝隙间呼呼地往里吹。
然而,掀开帐帘的人却不是艾芙娜,当然也不是梅。
怎、怎么会是她?!
望着那如冰雕般呆立着的奥丽芙,法莉娅顿时乱了阵脚,那原本沸腾的怒火,也顿时凝固成了冰渣。
强烈的羞耻,竟让她一时间丧失了语言的能力。
这一幕若是被艾芙娜或梅撞见,她倒没什么所谓,毕竟她们一同经历过更出格的事情,可……为什么……为什么来的人偏偏是那个初来乍到的奥丽芙?
她有什么理由来这里?这里是阿斯让的住处!
对,对,保持冷静!先问她来这里做什么!有何目的?!
“你来这儿做什么?”法莉娅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羞恼而显得有些变形,说具体些,就是尖,像针一样尖。
“我、我是来……是来还这个的。”奥丽芙吞吞吐吐地说着,胸前抱着一份厚文书。
就为这个?
法莉娅刚要接话,忽然又听见另一道声音在夜色里响起——
“我……我们也是……”
——“我们”?
法莉娅的心骤然一紧。她听出了海瑟薇的声音。
她可能站在奥丽芙身边,可能站在她身后,总之是站在法莉娅看不到的地方……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除了她以外,这里还站着谁?
她说的“我们”,到底是有几个人?
总不能……全都在吧?!
法莉娅的脸色一点点灰下去,眼神死掉,自尊心碎得像地上的砂砾。
她到底还是位年轻姑娘,没法像那些年过半百,脸皮厚过城墙的老魔女一样,能够随心所欲、无所顾忌地做出某些恬不知耻的事情,并且还能在被撞破后泰然自若地整理衣衫。
此刻,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下就只能靠阿斯让来处理当下难堪的局面了。
他让奥丽芙先放下帐帘,然后起身,将神志宕机的法莉娅轻轻挪到一边,并顺手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接着,他低头整理好衣襟,长叹一声,走出了帐篷。
帐篷外的身影果然整整齐齐。奥丽芙、海瑟薇、艾琳……连艾玛也在,幸好海瑟薇捂住了她的眼睛,艾琳堵住了她的耳朵。
“你可以等明天再送来的,”阿斯让的声音平静无波,他首先对那个罪魁祸首奥丽芙说,“不用急于一时。”
奥丽芙没回话,只是将怀里的文书像烫手山芋一样递给了阿斯让。
阿斯让翻到署名页,发现不只是奥丽芙和蓓菈,连海瑟薇她们也在这上面署了名字,怪不得她们会一块儿过来。
“好、好了,既然东西已经送到了,那我们就都回去睡觉吧!”海瑟薇语气生硬地打起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