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看,当你弄哭一个小女孩的时候,你该如何进行补救?
解释?徒劳,小孩子不会听理由。
安慰?太迟了,阿斯让手头已经没有多余的蜂蜜果糖了。
沉默?沉默有罪,而阿斯让已沉默太久。
“你这混蛋在搞什么名堂——!”审判官菲奥娜骤然掀帘闯入,疾风般冲到他面前,一把揪住阿斯让的衣领。她的眼神里燃着火,语气如裁决般尖锐。
果然!正如她自始怀疑的那样,这头鬼鬼祟祟的淫熊,绝不可能干得出什么好事来!
看哪,伊菲脸上的泪痕就是最有说服力的证词!无需旁证,无从辩解!光凭这一点,就足以把这头淫熊钉上耻辱的十字架,加急判决了——而且还是斩立决!
菲奥娜信誓旦旦地想:
没错,就该这样!弄哭魔女可是何等大罪呢?!更何况……更何况这罪人弄哭的魔女还不止伊菲一个!他弄哭了法莉娅!甚至……甚至她自己,也曾被这家伙的粗鲁弄得泪湿眼眶!
哇哇哇!何等的可憎!何等的无可饶恕!这人不配拥有赎罪的机会,唯有明正典刑,从严判决,方能洗净他身上的累累罪孽!
“对!就该这么办!”菲奥娜在心里斩钉截铁地回应自己,“快下决断吧,菲奥娜!你的判决必然公正的无可挑剔,经得起圣都与时间的检验!”
“你们在干嘛呢?!”
啊,是法莉娅。菲奥娜猛地一惊,勉强赶在法莉娅掀开帐帘前缩回了手,而后立刻指着阿斯让说道:“伊菲哭了。他弄的。”
“……这就是个意外。”阿斯让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挂坠还给了伊菲,却还是没能让她止泣。她把挂坠死死捂在手心,头也垂得很低。
法莉娅望望伊菲,又望望阿斯让,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她的挂坠上原本有魔力——”
“魔女的随身物品都会染上魔力。”法莉娅一直都没怎么注意伊菲身上的挂坠。
“可这个挂坠不一样,”阿斯让解释道,“它上面的魔力不属于伊菲。”
“你们先停一停,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帘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叹。
艾芙娜掀起帘角,摇着头看他们,语气既无奈又温柔:“真是的……都出来吧,换我来陪陪她。”
法莉娅点点头,拉着阿斯让就走。阿斯让瞥了眼菲奥娜,用眼神催促她跟上。唉,既然法莉娅已经用行动下了最高指示,菲奥娜也只能默默听从咯!之前被迫——绝对是被迫——学猫叫的仇,只好改日再报。
就这样,三人在伊菲的抽泣声中,颇有些的狼狈地走出了营帐。
在与艾芙娜擦肩而过时,法莉娅低声问她:“你确定你能安慰好她?”
“不然呢?”艾芙娜挑挑眉,回道:“我觉得我还蛮会安慰小女孩的。记得好几年前,只要夜里一打雷,就会有个小女孩瑟瑟发抖地钻到我怀里呢?啊,是谁呢?”
“不是我。”法莉娅毫无说服力地反驳道。没办法,她脸皮太薄,不大好把心里想的东西全呛出来,而一旦她真的把那句话吐出来,想必就该轮到艾芙娜瞠目结舌、面红耳赤了——她缩在法莉娅身下时的痴态可全被后者收于眼底呢。嗯……虽然在那之后法莉娅也没好到哪去就是了,就好像那枚挂坠,被阿斯让强硬地掳走了魔力,变得奄奄一息。
“说起来,你是不是又变高了?”法莉娅忽然回头问。
阿斯让问有吗?她说有,并信誓旦旦地让菲奥娜和阿斯让并排站在一起,在自己和菲奥娜的头顶上认真比划了下。
“看吧,我之前才到你这,菲奥娜也只到你这……这应该是那个铭纹的作用吧?吸走我们身上的魔力,好让你长高。要不是这铭纹与我们魔女不合,我都想在背上纹一个啦。”
我猜你想的不只是靠铭纹长高……但我真的不介意这个。这话阿斯让没有对法莉娅说,因为说了她也不会信。
“唔……肌肉也变得更结实了。”
“不好吗?”
“好是好……但在你主人的魔法面前还是不堪一击啦,所以啊,不要得意忘了形,更不要觉得自己强得能在大魔女面前冒险。”法莉娅用手指头戳着阿斯让的胸口,叮嘱道:“听好了!以后要是遇到了那些反叛的大魔女,你可不能像个愣头青一样,傻傻地第一个冲上去。龙的事我管不住你,但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明白吗?”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