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菲奥娜又用脸蹭阿斯让了。
“好啦,自己掐好时间喵,我还得去带小的们找东西吃,忙的很喵。”
菲尼斯说完,转身便消失在门后。
阿斯让拉上门帘,房间里只剩下微弱的光线,悄无声息地勾勒出菲奥娜如猫般的轮廓,而那些散不出去的药草气息,渐渐变得甜腻。
……
不知何故,法莉娅的脸色相当阴沉。
她像一团行走的阴云,步伐沉重,面容冷峻,浑身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连四周的光线都被她吸走了温度与色彩,哪怕从灯火旁经过,她的脸也依旧隐在光影交界的缝隙里,五官冷峻,眼神如刀。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因为阿斯让吗?
也对,除了阿斯让,还有谁会让法莉娅这么生气?
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呢?梅对此充满了好奇,可她不大擅长同这样的法莉娅打交道。她不想因为一时的好奇心,而引爆法莉娅心底的火山。
正如影梅所言,如果法莉娅身上的阴郁气息与阿斯让有关,那她就不该凑过去多管闲事,这只会让法莉娅以为她想趁虚而入,然后招来她的猜忌。
想想也是,如果阿斯让因为抽不开身,而暂时把她忘在一边的话,她也会生出一丝小小的嫉妒心呢。
……嗯?
梅眨眨眼睛,想到了一些事情。
她在心中询问影梅,问她会不会嫉妒自己。
怎么可能!影梅回答的异常坚决,可梅的态度却比她还要坚决。
替我瞒着法莉娅,偷偷去看看阿斯让吧。
……我拒绝。
为什么?梅有些惊讶。
这是你头一回拒绝我呢!
啊,我明白啦!你不嫉妒我,但你怕我嫉妒你。
我没有。影梅说。
没关系,我不会嫉妒你的。你是我的影子,也是我的朋友。
过去我一直在欺骗你……
可你是为了保护我才会这么做的吧?
我……我怕你失去自我,梅,我们最好保持现状。
那你呢?如果我会失去自我,你是不是也有可能慢慢消失?
这样最好。影梅没敢这么说。
因为梅说她不想让她消失。
你还要为我出谋划策呢!梅告诉她。你不是说过我应该充当阿斯让和法莉娅之间的润滑油吗?这样我才不会被法莉娅一脚踢开。我还想和她们一起经历好多事……你也是。
梅……
替我去见见阿斯让吧。你肯定也想见见她的哟。
我又不知道他在哪,影梅抗拒说,而且我也不是很想他。
你撒谎。我们说好不再撒谎的。
可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
我也不知道,但我们可以去找。
没辙。影梅只好接替梅的身体,四处找寻阿斯让的踪迹。
她把阿斯让可能会去的地方找了个遍,但唯独不会想到阿斯让正在斯泰西分配给菲奥娜的私人制药间里撸猫解压。
那就去阿斯让住的地方等他。现在换梅给她出主意了。
可是梅,我们已经出来太久了,法莉娅会怀疑我们的。
没关系,让海瑟薇她们帮忙瞒一瞒就是了。梅理直气壮地说。
影梅很有些无奈。
……不是说好不撒谎的嘛。
只要保证不对阿斯让撒谎就行了哟。梅狡黠地回答道。
唉,真是的。
影梅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悄悄地朝着阿斯让的住处摸索过去。
不远处的孤儿院闹哄哄的,那些刚刚被阿斯让授予猎人徽章的斗剑奴们正在另些主拿薪金的猎人手下进行训练,后者名义上的雇主是依莲尼亚,但依莲尼亚却十分反常的并不在场。
她去了哪?
这个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她正在阿斯让的小房子里闭目冥想,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姿态僵硬而古怪,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梅阁下?”
见梅到来,依莲尼亚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怎么……”
依莲尼亚还记得梅之前“教”给她的那些奇怪的“技巧”——那些让她尴尬、却又让她对梅产生一丝敬畏的“技巧”。但愿这次,她不是来教一些……新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