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这并不是诅咒,而是冷酷的事实。”
瑟拉菲娜的声音凌厉起来。
“如果没有龙鳞,那我们每个魔女都逃不过癌症的折磨……想想天上的蓝月吧,在蓝月的照耀下,将来势必会有越来越多的魔女降生,她们会比你更年轻,比你更加强大,她们会像初升的朝阳般光芒万丈,而那时候的你……很不幸,那时你已垂垂老矣,不仅容颜不再,甚至连力量都可能因为某些疑难杂症而大幅衰退。
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能向她们求取到龙鳞吗?我看没这种可能。她们会仗着自己的实力,对你大放厥词:‘哦,你这个一无是处的老东西,还有脸向我们讨要龙鳞?有本事自己去巨龙的巢穴里刮啊!’,哈,如果真有这种时候,不知道你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来?”
法莉娅抿起嘴唇,一时间竟被瑟拉菲娜这番刻薄而又直指未来的话语堵得说不出话。
“现在,理解我的话没有?年轻无知的法莉娅?我劝你最好对圣都的每个传统都抱有敬畏之心,因为这些看似陈腐的传统,往往自有其存在的深意,并且在大多数时间里,它们都是利大于弊的……至少于你我而言,都是利大于弊。”
“把黑袍魔女拿来当‘屠龙魔药’的材料,也是圣都的传统吗?”梅冷淡地问道,“以前可能不是,但以后就说不准了吧?”
“……这都是权宜之计。”
瑟拉菲娜侧过身,佯装镇定地扫了一眼决斗场上的阿斯让。
“假如那些凡人在喝过‘屠龙魔药’后,便能获得足以与之比肩的强大实力,那我们或许就能赶在蓝月一代降生之前,彻底解决掉沙漠之主这个大麻烦。”
“有意思,按照你的说法,我们这些大魔女日后岂不是犯不着直面巨龙的龙威了?未来我们只需要靠我们的强大实力,去吓唬那些懵懂无知、涉世未深的小魔女,让她们心甘情愿地、‘光荣’地为我们这所谓的‘伟大事业’献出她们年轻健康的身体就好?”艾芙娜不无嘲讽地反问,“这是否太过自私了?”
“总比什么都不做强,”瑟拉菲娜大言不惭地说道,“你们应该也是知道的——圣都的绝大部分元老都不怎么靠得住。她们身上的紫袍是在大空位时期,依靠各种小团体的裙带关系随手捡来的……也难怪那些恶心至极的爱疮会在她们身上集体开花,让她们连离开圣都半步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像蛆虫一样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
“真奇怪,”梅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与困惑,“你对她们心怀不满,却又对她们言听计从,做她们的帮凶。”
“很难理解吗?靠利益关系组成的魔女结社远比实力高深的单个魔女来的恐怖。”瑟拉菲娜冷笑声,“对了,既然刚刚提到了爱疮,那我就顺着这个话题,再送给你们一句忠告吧——你们最好注意一点,不要像那些元老一般,整整齐齐地患上爱疮。”
“闭上你的嘴吧,不会有这种可能的!”法莉娅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几下,“赶紧把我把字签了。”
“字我自然会签,但话我也必须要讲清楚。”
瑟拉菲娜拿出笔,在裁判书上飞快地划下了自己的名字,而后用用一种极具暗示性的眼神看着法莉娅,缓缓问道:
“你可知道你的受护人是在什么地方痛殴了芭丝特阁下那位可怜的仆役,然后又大摇大摆地把那位小女仆给带走的吗?”
“……在哪儿?”
“是在妓院那边。”
瑟拉菲娜极度刻意地扫过法莉娅的胸脯,而后头也不回地将裁判书递给了芭丝特。
与此同时,愤怒、羞辱、尴尬、难以置信……种种复杂的情绪在法莉娅的脸上交替闪现,最终化为一片令人心悸的阴沉。
很难说芭丝特与法莉娅的脸色到底谁更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