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上次见面时的情形相比,斯泰西此次的态度可谓判若两人。她展现出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就像一头被人激怒的雌虎,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阿斯让原本没有多想,只当是他的提议触犯了斯泰西的底线,毕竟法莉娅事前便提醒过,她的老师是位固执且传统的魔女派。
直到斯泰西直白地抛出一句近乎质问的话语时,他才意识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她问阿斯让,你是否夺走了法莉娅的纯洁,并且还强迫她做了一些有辱体面的事情?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叫阿斯让一时间瞠目结舌。
“虽然我早就做过最坏的打算……但我真的没有想到……你这个斗剑奴居然能在她面前反客为主……”
斯泰西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带着压抑到极点的颤抖。
自百叶窗缝隙中挤进来的暗淡阳光,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将那眼角的皱纹勾勒得愈发深刻,而那双浅灰色的眼眸,锐利地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死死钉在阿斯让身上。
药草苦涩的气息混合着实木家具的独特味道,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剑拔弩张,就连一向喜好幸灾乐祸的爱莎也不禁为阿斯让担忧起来:“唉,这下看你怎么办!”
……该怎么办呢?
阿斯让罕见地感到紧张,而躲在门外偷听的法莉娅,更是唰地一下涨红了脸,连耳尖都烧得发烫。
不用想,肯定是梅那个混蛋说漏了嘴!
法莉娅恨不得现在就去找梅兴师问罪,可即便羞到了骨子里,她也不能就此抛下阿斯让不管,留他一个人直面斯泰西老师的怒火。
她阴恻恻地想着:
“天知道这个老东西会对阿斯让做出何等过分的事情!要是、要是她真的那么做了,那我俩之间的师徒情谊,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想到这里,法莉娅默默咬起下唇,强忍着冲动,再次将耳朵贴在门上,小心翼翼地偷听房间内的动静。
万幸的是,她的好老师没有让她难做。在先攻得手后,斯泰西并未乘胜追击,将阿斯让逼至绝路,反而主动后退了一步,让面前这个看似“罪无可赦”的男子,把桌上煎好的汤药端给自己。
阿斯让当然不会拒绝。
“你知道这是什么药吗?”斯泰西舀动汤勺,头也不抬地问道。
“好像是用来安神的药。”
斯泰西没有立刻回话,而是抿了口苦涩的药汤,神色如常地说道:“不仅能安神,同时也能改善睡眠的质量。接下来的日子里,很多魔女都要依靠这种魔药过活,如若不然,她们便会日复一日地梦见沙漠之主,最终可被那可怕的梦境给折磨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