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药材是什么意思?那孩子晋升为大魔女的机会的确渺茫,可即便如此,她也能够披上黑袍,在其他行省安稳度日。我把送到圣都的时候就和她说过,以后不要回到巴迪亚,这里不是她能插手的地方。”
“天神之血——”梅刚想说些什么,却被阿斯让打断。
“梅,冷静点。”阿斯让望向娅斯敏,“你也冷静点,之后我再给你解释。”
梅咬了咬嘴唇,脸上露出一丝不甘,但还是听话地低下头,退到了阿斯让身后。
“还是我来解释吧,”法莉娅说着,理了理耳边的发丝,抓在指间搓了搓,“你带梅去甲板上巡视,我担心砂龙会来袭击船队。我们离岸边很近了吧?”
阿斯让点点头,听出了法莉娅的画外音——在去甲板巡视之前,他得暂时守在门前,以免有人路过偷听。
想到这里,他简单说了声好,随后便领着梅迈出房门。
这间包厢原本就是为梅准备的,不过很少派上用场就是了,如今留给娅斯敏修养,也算物尽其用。
“……也就是说,之前你们三人每晚都待在一起?这可真是……也罢,外省魔女是这样的。喂,你别走啊,你还没跟我解释刚刚那个魔女说得‘药材’是怎么一回事呢!嘶——!”
娅斯敏急得坐直身体,下一秒便痛苦地捂着肚子躺下。
法莉娅撇了撇嘴,眼神中闪过一丝嫌弃,但还是转身回到床前,仔细检查起娅斯敏身上的伤口。
“放心,我还好。”娅斯敏露出得逞的浅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她死死握住法莉娅的手,仿佛生怕对方再次离开,虽然她的身体仍有些虚弱,但这双手却握得很紧,“说说吧,怎么回事?”
“……你先松开我的手。”
法莉娅皱了皱眉头,试图挣脱娅斯敏的手。
“你先说说什么是‘药材’。”
“我会说的,但你、先、给、我、松、手。”
“……好吧。”娅斯敏松开手掌,眼中浮出歉意:“抱歉,是我心急了。”
法莉娅侧过头去,一边大口喘气,一边用手捂着脸,抚平脸上那稍显狰狞的表情,抚平一些不好的回忆。
这下轮到娅斯敏关心法莉娅了:“你……没事吧?”
“我得离你远点。”法莉娅起身挪动座椅,大概半米距离,“好了,竖起耳朵听。”
娅斯敏毕竟也是个身披镶金法袍的大魔女,无需解释太多。阿斯让在门前守了小会儿,在听到法莉娅用力清了清嗓子后,便向梅招了招手,去甲板上巡逻了。
……
房间里的气氛相当阴沉。
娅斯敏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呆呆地凝视天花板,脸上满是迷茫与忧虑。
“天神之血么……之前我确实想过这种可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挤出轻微的呢喃声,“那魔药的功效太过可疑了,可我却不愿往这方面去想……如果你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未来那孩子该怎么办?”
“她叫什么名字?”法莉娅问,“如果她愿意,我可以尝试把带她去新大陆。”
“阿米娜,”娅斯敏神情复杂地回答道,“说真的,我不太想提起这个名字……因为她和她的母亲同名。”
法莉娅微微睁大眼眸,睫毛轻颤,脱口而出一个问题:“你、你是怎么看待她的?”
“嗯……挺可爱的。”
“但她……她又不是你亲生的。”
“那又怎么了,我们是魔女,魔女还能迈不过心里那道坎吗?”
“我不知道……我觉得我能接受……但是……”法莉娅不自觉地握紧了衣角,努力组织起语言。
“觉得很难接受?太年轻导致的,”娅斯敏说,“等过个几年,你慢慢就能接受了。”
法莉娅犹豫许久,在她看来,娅斯敏不过是个刚认识不久的陌生魔女,她怎么能向一个陌生人袒露内心声呢?
可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
“年轻?不是的。我……”法莉娅吞吞吐吐,“我是私生女……我的生父、我生父的妻子,还有我的养父养母……他们……他们都想要杀我……我不是在为自己开脱……我……”
“你害怕我会像他们一样。”
“我……是的……我很害怕。”
“你爱你的斗剑奴吗?”
“我……”
“傻姑娘,自己找机会和他谈去吧!”娅斯敏摇头笑道,“听我的,女人就该展露出自己妒嫉的一面,叫他不得不说一些甜言蜜语来安慰你,就算是谎言又如何?至少能让你好受点,比憋在心里好受点,未来你再看到那些活泼可爱的小家伙,心里就不会太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