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啊。”
梅有些阴阳怪气,心说你也不想想他们是因为什么,才只能在垃圾堆里翻找事物。
可那年轻魔女没有听出梅的阴阳怪气,还大言不惭地说道:“没错,我就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呀,我给他们吃,给他们穿,给他们地方安睡……”
法莉娅听着听着就急了,慌忙与这年轻魔女对起账单。因为她也是这般对待阿斯让的。
难道说……蒂芙尼的那些话……真的不无道理嘛!
法莉娅的心好痛好痛。
可一对完账,法莉娅的心就不再痛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默与尴尬。
“你、你和、你和奴、奴隶……睡在一起?”年轻魔女结巴地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梅在影梅的怂恿下反问道。
“当然有问题啊!魔女怎么能和卑贱的奴隶睡在一起呢?就算是家世显赫的名流也不行啊!这违背《箴言》了吧……呃……”
年轻魔女话到一半,忽然捂住嘴巴,不敢去看法莉娅的脸。她自知失言,觉得自己可能已经被眼前这位名声在外的大魔女记恨上了。唉
但其实法莉娅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情绪,因她的脸已经被拂面的夜风冻僵啦!没错,就是这样,都怪风太冷了!才不是因为尴尬得想死呢。
而旁边的影梅已经乐疯了,梅叫她不要再笑,感觉好吵。
“呼,抱歉抱歉,呼呼呼……”影梅压抑着笑意,“梅,你问问她,她是何时发现奴隶不见的?”
经梅一问,年轻魔女便指了指远处的巨石堆,说就在不久前,那几个小白眼狼几次三番借口去那里拉屎屙尿,我只当他们个个都被蓝龙吓破了胆,胆小的人屎尿多嘛,也就没太在意,“结果谁知道……!”
年轻魔女气急败坏地磨起牙。
“你去那边找过吗?”梅问。
“我当然去找过啊!”年轻魔女说。
“有没有可能是被这里的某种怪物袭击了呢?”梅又问。
“我就是担心这个,才会去那里找他们啊,”年轻魔女愁眉苦脸地扒拉起头发,“结果啥也没找到……就算是被什么怪物吃了,也总要留下点痕迹吧!”
梅望着远处那堆巨石,面露疑惑,“说到底,这些石头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形成的呢?好奇怪呀。”
“可能是蓝龙王搞的鬼吧。”年轻魔女说,“啊,我说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的那头蓝龙之王。”
“深蓝之眸阿兹尔略?”梅点点头,“但是……祂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谁知道?龙基本上都是神经病,肚子一饿就会发疯,干出什么事都不奇怪,如果人与龙能够友善沟通的话,我就不会冒着危险,陪你们一起来这儿了,大不了每年给蓝龙上贡食物和宝石呗!果然……还是活着更重要啊!”
年轻魔女冲着远处的巨石阵喊道:“我不会去找你们的!你们这些白眼狼……就拿出你们在垃圾堆里刨食,在小巷子里偷抢的本事,留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不应该是这样的。”梅呢喃着。
“什么不应该?”年轻魔女问。
“阿斯让和我说过,人该活得像个人。”梅说。
“阿斯让?谁?”年轻魔女问,“你的奴隶吗?该不会留下这句话后就跑了吧?”
“是我的……!”法莉娅气鼓鼓地大喊道,“他是我的忠仆!”
年轻魔女愣了愣,她刚刚听到的名字,的确有一点耳熟,阿斯让……法莉娅……阿斯让……法莉娅……
“啊……!”
年轻魔女猛然想起了有关阿斯让的种种传闻,于此同时,她也感觉自己完蛋了,唉,她怕是把大魔女法莉娅得罪完了。
“是哦,阿斯让是法莉娅的仆人哦。”梅适时拍起法莉娅的马屁。
没!错!法莉娅相当凶地上下甩头。
年轻魔女十分理智地没去问你的阿斯让现在在哪?为什么没跟在你身边?
“我记得……”法莉娅打量了很久年轻魔女的面相,眯起眼思考,“……你是叫阿尔比娜吧?”
“啊,是的,您居然记得我的名字,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阿尔比娜怎能不惊呢?她郁闷地想着,自己的大名估计要被法莉娅记录在案了。
听说弑亲的法莉娅是个相当狭隘的魔女……可又有传言说,她慷慨献出了珍贵的净血魔药,结束了圣都里的瘟疫……
她究竟是恶魔,还是天使?又或者,二者兼有之?
“我当然记得你的名字,好的记性对魔女而言相当重要,我希望你以后永远不要忘记这点。”法莉娅双手抱胸,数落道:“不过你放心,我又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女人,不会将你刚才的举动视作对我本人的冒犯。”
但其实她的嘴角都快被气歪了。
阿尔比娜诚惶诚恐地说我以后一定多长记性。
“嗯,知道就好!我说你也别一个人待在这里碎碎念了,再跟着我俩,一起去那片巨石堆里看一看吧。我身为带队的大魔女,嗯,而且是唯一一个身披镶金法袍的大魔女,自然有责任和义务,为你们,以及你们带来的那些凡人,排除路途中可能遭遇一切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