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斯泰西麾下,仅有两个身着镶金法袍的得力干将,其中一个还处在叛逆期,一直与她闹着矛盾呢!
不过,在澡堂里一起泡过澡后,两人便算是正式和解了,斯泰西还是法莉娅的好老师,法莉娅仍是斯泰西的好学生,主打一个师慈徒孝呀!
就是气氛有些诡异。
一边是斯泰西苦口婆心地劝法莉娅去找阿斯让,哦不,是去伊斯巴尼亚的深山林探查情况,看看有无龙王出现,而后顺带着把阿斯让找回来。
另一边呢?法莉娅竟破天荒地推辞起来。她说我之所以下定决心,来巴迪亚找您,不就是渴望报答您对我的恩情吗?我若是弃您于不顾,以后不知会有多少人骂我是白眼狼呀!
斯泰西感慨一叹,说法莉娅你真是变了,虽然我晓得你本质不坏,但现在居然变得这么乖巧听话啦?
法莉娅回答说我想为巴迪亚做点什么,不然我会良心不安的。
斯泰西冷笑了下,“其实你是在惦记我这身紫袍,对么?”
坐在浴池里的法莉娅瞬间打了个激灵,心虚地摇起头,“没有啊!老师,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有这种想法?”
“那就是在惦记我积攒下来的财产。”
“怎、怎么可能!”
斯泰西阴沉地笑了笑,说我和伊莲尼亚是多年的好友,她把什么都告诉我了,你和艾芙娜担心未来她会分得我的一部分财产,所以就做了个局,想借你那斗剑奴之手,把她吃干抹净是不是?
吓!
法莉娅半是心虚,半是恼火,当即就和艾芙娜做了切割,表示这件事全因艾芙娜所起,自己并未参与其中,“我怎么可能叫阿斯让去做这种事!”
说完,她又觉得这个谎撒的不大保险,于是继续找补道:“虽然后来我勉强接受了艾芙娜的想法,但我保证,我绝没有贪图您财产的意思!”
我只是可怜她父亲的遗愿罢了!就是这样。
斯泰西叹了口气,轻声打断法莉娅的辩白,“擦累了吧,换我给你擦背。”
法莉娅受宠若惊、欣然接受,舒舒服服地享受起来。
而当斯泰西为她梳洗头发时,她忽然鼻子一酸,呢喃道:“老师,就让我待在您身边吧,您不是时常教育我,要我谨记魔女的责任吗?”
“你在害怕。”
“我不怕那个沙漠之主。”
“你害怕与他见面。”
法莉娅的心猛地一颤。
“法莉娅,以前我向你讲述那些大道理时,你是不是会拿我的道理与蒂芙尼的道理做对比?”
我……
法莉娅支吾了几声,不成语句,不敢作答。
“比起所谓的职责,你其实更想不管不顾地跑去找他吧?但你害怕,你害怕他会因为你的任性而轻视你、责怪你、看不起你。”
斯泰西往法莉娅的头发上舀了一瓢水。
法莉娅紧闭着眼,不知是因为被拆穿心事而羞愧,还是仅仅只是在担心水会流进眼睛里。
“没关系的,法莉娅,去找他吧。就像上次那样,再为自己任性一回吧,但事不过三,答应我,以后你一定要成为一个负责任的好魔女,不要让我失望。”
法莉娅慢慢摇了摇头,不知是表示自己不会让斯泰西失望,还是单纯地不愿离开。
“法莉娅,你不能陪着我一起去死,”斯泰西的声音依旧很轻,但却多了几分严肃,“你要活下去,你要继承蕾露的紫袍与事业,你要试着为这个死气沉沉的世界带来一丝一毫的变数。”
“老师……”
“好好休息一晚,明早我就送你离开。”斯泰西不容拒绝地说道。
长时间地沉默后,法莉娅向斯泰西提出了最后一个要求,希望自己能像以前一样,和斯泰西睡在一起。
斯泰西笑着答应。
夜里,烛光微弱地跳动着,映照在房间的墙壁上,仿佛一幅宁静的画卷。床铺柔软而温暖,法莉娅乖巧地躺在斯泰西的身边,听着耳边传来斯泰西均匀的呼吸声,迷迷糊糊地喊起了妈妈。
斯泰西听到这声“妈妈”时,微微一愣,睁开了眼。她侧对着她,满是慈爱地将法莉娅搂进怀里,结果衣襟和被褥全被法莉娅的口水打湿……
这天晚上,法莉娅睡得很香,就像女儿躺在母亲怀里,忘记了所有危险,所有烦恼。
而斯泰西却久久未眠。她的目光穿过窗外的黑夜,落在那轮初露锋芒的蓝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