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呀?”
“扫墓。”
“谁的墓?”
“另一个妈妈的墓。”
“吓,我还有一个妈妈?”
“她的牺牲为我们带了和平幸福的日子,所以你要牢牢记着她的名字,绝不能忘哦。去吧,去墓碑前喊一声法莉娅妈妈。”
清晨,海龙深邃悠扬的鸣叫声将法莉娅自梦中唤醒。她睁着眼,呆滞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良久后终于翻了个身,决定睡个回笼觉,可没多久,竟又不受控制地做起了刚刚那个梦的延续,这下法莉娅是彻底睡不着了,虽说眼皮还惫懒地耷拉着,可再几次眨眼后,就将最后所剩的一丝睡意全都挤出去啦。
我该把梅和艾芙娜她们都拉过来的。法莉娅恼火地想道,脑袋上的几撮呆毛硬挺挺地竖着,怎么压都塌不下来,弄得法莉娅更加烦躁。
于是法莉娅狠狠揍了枕边的不倒翁一拳,心情总算是好那么一点。
接着她掀开被窝,缓缓抬起右脚,足背与小腿平行着,娇嫩嫩的踇趾调皮地动了动,以此为信号,某人便会十分珍重地扶住她的脚踝,在欣赏之余,恭恭敬敬地为她穿好丝袜(顺带得寸进尺地捏捏她的小腿肚……!)
现在嘛……法莉娅只好自己动手。又因为静不下心看书,所以在穿戴好衣服后,她决定去甲板上散散心。
对着镜子粗略整理了番仪容后,法莉娅默默看了眼被她随意搁在一边的镶金法袍,心里不禁有些抵触。
这件法袍当然不是原属于她自己的那件法袍,而是蒂芙尼临时借给她穿的,也就是说,这是蒂芙尼年轻时披过的镶金法袍。
可如果不披上这件法袍,那些与魔力绝缘的凡人又怎能一眼看出你是魔女呢?少不得当着你的面指指点点一番,因正经人家的女子基本是不会抛头露面,在外闲逛的,如果要出远门,一般都得由丈夫或仆人陪同才行。
可以说,凡俗女子的一生,大多都奉献给了家庭,而魔女们亦没有兴趣将她们从家庭的“桎梏”中解决出来,为了确保血税能够供应充足,披挂法袍的魔女们只好苦一苦姐妹们咯。
法莉娅想,其实这种生活也没什么不好么,至少很安逸啊,最多也就担忧心爱的丈夫会不会花心出轨,生下的孩子会不会害病夭折,而我们魔女所要考虑的事情可就多了。
沙漠之主德塞托奥斯……于一百二十七年,摧毁了巴迪亚行省的罪魁祸首……
法莉娅一边想象这头龙王究竟是何等可怕的存在,一边漫不经心地将蒂芙尼送给她的镶金法袍披在身上,心事重重地走出门去。
甲板上,海风送来的空气虽然咸湿,但总比船舱里的新鲜。
法莉娅舒畅地做了几轮深呼吸,可当她“不小心”听到水手们低声议论的某个话题时,她便觉得自己的胸口好似被一块大石堵塞住了一般,沉闷极了。
这帮水手在讨论什么呢?
他们在讨论船长的情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