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相信!那么好的机会!你居然……居然……!!!”
醒来之后,爱莎向阿斯让下达了判决:“毫无疑问,你的行为不仅浪费了我的魔力,还构成对我本人的亵渎罪!这不是一般的罪行,而是极为严重的罪孽!”
没有浪费,我在最后一刻传达了我想要传达给她的事情。
在梦醒前的最后一个瞬间,阿斯让告诉法莉娅,他人在无主山岭,目前诸事平安,叫法莉娅不必担心。
“你自己想想,你都干了什么!你干涉了她的梦境,把她的梦搅弄的一团糟!谁会记下那种梦的细节啊?!”
呃。虽然法莉娅确实没给予回应,但阿斯让相信,她醒来后还是能记得一些事情的。
“那是,该记的不记,不该记的全记住了。”爱莎冷声道,“别和我扯什么今晚再来一次,昨晚是因为情况比较特殊,她做了一个关于你的梦,因此才能被我精准定位到,可谁能保证她每天晚上都会做关于你的梦?”
阿斯让沉默了一下,而后问她,如果联系不上法莉娅,是不是还能试着联系一下梅?你应该也能从我身上感受到她残留下来的魔力气息吧。
“我怕我跟她一样患上癔症。”爱莎心有戚戚地说道,“永远不要尝试和一个精神不稳定的人进行共鸣。”
这么说你以前干过咯?而且我觉得梅的精神状况已经算稳定了。
“你让她稳个十年再说吧。”爱莎没好气道,“仔细想想,我的记忆之所以会变得一团糟,可能就是从那时起了端倪……”
说说看,不要老在我面前卖关子。阿斯让对爱莎的过去很感兴趣,她就像个行走的活化石。
“活——化——石?”
我就是打个比方而已,没有恶意。
“我现在又没有专门去听你的心声,你自己故意说漏嘴,还说自己没有恶意?”
我不是故意的,总之不要再纠结这件事了,还是谈谈你刚刚说的那个“端倪”吧,你也说过了,那可能是让你记忆混乱的源头,如果我帮你把那个源头理顺了,说不定你就能找回原本的自己了。
爱莎良久的沉默下来,似乎是在回忆某段潜藏于记忆深处的久远过往。
这时绿宝石也醒了,阿斯让和他一起整备外出探险时需要用到的各种物资。魔女和其仆役有吃早餐的习惯,但广大平民一天也就吃一两顿饭,穷苦的菲拉自然也不会有早餐这一说法,可绿宝石却觉得阿斯让的个头那么大,肯定得多吃东西才行,于是便在午饭之前,亲手烤制了几串蘑菇,给阿斯让加了一餐。
蘑菇的饱腹感很强,撒上自地面采集的调味植物,口感和味道顿时丰富许多,更重要的是,这是别人为他烹饪的食物。阿斯让心中升起一股久违的幸福感。
然而,这股幸福感来的快,去的也快。阿斯让还没享受多久,便被爱莎因内疚而癫狂的低语声灌满了大脑。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阿斯让立刻皱起双眉,脑中一阵眩晕。
绿宝石见他这副模样,焦急地问道:“你没事吧?难、难道是中毒了?不应该啊……这种蘑菇大家都吃了很久了,应该是没有毒的啊……等我一分钟,我马上去拿催吐果。”
“不,不需要。”阿斯让摆了摆手,“我就是太累了,有点晕,可能需要补会儿觉。”
“啊,好的。”绿宝石点点头,“您睡吧,我把沙克牵去外面走走。”
他以为是羊鹿的叫声打扰了阿斯让休息。
“没那个必要,时间宝贵,做你该做的事就行。”
回到绿宝石临时收拾出来的小房间后,阿斯让背靠房门坐下,试图和爱莎对话来平复她的思绪,然而没能成功。
他的意识与爱莎纠缠不清,就此晕了过去,但正因如此,他才触及到了问题的核心。
……
“啊,这副挂画是那对‘无头姐妹’提比娅和盖乌娅的画像么?”
在一个陌生的私宅里,阿斯让见到了一位陌生的魔女。她身着紫袍,脸上有着淡淡的皱纹,脸上虽然有着淡淡的皱纹,却掩盖不住她高贵的气质,反而为她增添了一份成熟与优雅。
此刻,她正专注地注视着墙上的一幅挂画。
画中的两位女子并肩而立,手牵着手。姐姐提比娅留着一头褐色的长发,眼神坚定而深邃;妹妹盖乌娅则有着一张温柔的面庞,微微抬头望向前方。然而令人不解的是,她们的脖颈处都缠绕着一条红色的丝带,进一步看去,竟让人产生一种她们失去了头颅的错觉。
“这对可怜的姐妹宣称自己受到了爱莎的指引,意图率领大众推行税制改革,最终却落得双双身死的下场,真是令人唏嘘。”紫衣魔女叹了口气,她走近挂画,纤细的手指轻轻滑过画框,仿佛想要触摸画中人的灵魂,“据说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双目失明的姐姐提比娅曾经抱着她奄奄一息的妹妹,恶毒地咒骂着所有人,包括那位指引她施行改革的爱莎,讽刺的是,彼时的元老们反而以侮辱爱莎为由,将她俩秘密处刑了。”
“说起来,我原以为这只是一场梦,毕竟不久前,我很凑巧地在一本书中又读到了她俩的事迹,在午休小憩时做这种梦不算奇怪,可你的到来,让我意识到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紫衣魔女微微扭头,深邃的目光锁在阿斯让身上,“有意思……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呢?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你认识我?”
“我当然认识你,你不知道你在我心中留下了多么深重的印象。”紫衣魔女不露神色的说着,“但你似乎并不认得我,呵,这也难怪,毕竟你我从未正式地见过面。对了,不要问我是谁,我要和你保持距离,否则我很可能管不住自己的魔力——有种说法是,如果魔女被讨厌的人喊到名字,即使相隔万里,也会感到莫名的烦躁。”